柳青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,臉漲得通紅,連連擺手,結結巴巴:“不、不用!太麻煩金鎖姑娘了!我、我沒事,真沒事!”
“你閉嘴!”柳紅瞪他,“傷成這樣還沒事!金鎖肯留下,你就偷著樂吧!”
眾人又囑咐了幾句,這才離開。
屋子裡隻剩下金鎖和柳青兩人。
金鎖絞了溫熱的布巾,走到床邊,低聲道:“柳青,我幫你擦擦臉和手吧,舒服些。”
柳青渾身僵硬,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,隻能笨拙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金鎖動作輕柔,小心翼翼地避開他額角的傷,擦拭他臉上的汗漬,她的指尖偶爾擦過他的皮膚,柳青屏住呼吸,隻覺得臉上被她碰過的地方,比傷口還要燙。
擦完了臉和手,金鎖又倒了溫水,遞到他唇邊,柳青就著她的手喝水,目光無法從她低垂的、專註的眉眼上移開,她離得這樣近。
“金鎖…”他想說點什麼,但是都堵在喉嚨口。
“啊?”金鎖擡起眼看他。
柳青的心猛地一跳,到嘴邊的話都說不出來了,隻剩下最樸實的一句:“謝,謝謝你啊。”
金鎖搖搖頭,放下杯子,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,“該說謝謝的是我,今天要是沒有你,我恐怕都被那無賴糟蹋了。”
她頓了頓,忍住鼻尖的酸意,繼續道,“我從小跟著小姐,保護著小姐,也…沒想過會有一個人,像你這樣豁出命來護著我。”
“金鎖…”他笨拙地伸出手,想要握住她的手,又怕唐突,在半空中僵了僵,最後隻是輕輕碰了碰她的指尖,然後下定決心般,一把握住,他的手很大,很粗糙,布滿厚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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