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囡囡的故事
院子裡，那隻背生人臉的碩大老鼠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，聲音不似鼠類，反倒像個被掐住脖子的嬰兒。
黑影一閃，囡囡已經出現在了院子中央。
她小小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，手裡拎著那隻還在抽搐的老鼠尾巴，將其高高舉起，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戰利品。
“咯咯咯，抓到了！”
囡囡笑得天真爛漫，可她另一隻手卻毫不猶豫地抓住了竊屍鼠的腦袋，輕輕一擰。
“哢嚓。”
清脆的骨裂聲在死寂的院子裡回蕩，那隻怪異老鼠的尖叫戛然而止，身體軟軟垂了下去。
李大山和張翠花夫婦倆癱在地上，眼睜睜看著這一幕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他們見過囡囡的殘忍，卻從未見過她如此直接，利落地動手。
那份隨意，彷彿隻是擰斷了一根枯枝。
囡囡拎著老鼠屍體，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回來。
血順著老鼠的嘴角滴答滴答落在地上，濺起小小的塵土。
“弟弟，你看，晚上的加餐。”
她把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湊到林淵麵前，那張長在老鼠背上的人臉，此刻雙眼圓睜，死不瞑目，正對著林淵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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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濃鬱的腐臭味撲麵而來，林淵體內的心臟猛地一跳。
但他並沒有哭，也沒有鬧，隻是睜著一雙純真的大眼睛，好奇地看著眼前的“食物”。
這反應顯然取悅了囡囡。
“弟弟真乖，一點都不怕。”
她滿意地點點頭，然後看向地上的李大山。
“爸爸，你不是會殺豬嗎？把這個收拾一下，我們今晚吃烤肉。”
李大山渾身一顫，臉上血色盡失。
殺豬？
他哪會什麼殺豬！村裡殺豬的都是屠夫王二。
可王二一家早在一個星期前就瘋了，自己把自己剁成了肉醬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嗯？”囡囡的眉頭輕輕皺起，那雙灰白的瞳孔裡閃過一絲不悅。
“我會！我會！”
李大山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他從牆角摸出那把豁了口的柴刀，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具老鼠的屍體。
入手冰涼滑膩，那背上的人臉皮膚觸感更是讓他一陣反胃。
但他不敢停頓，隻能咬著牙，在院子裡的石磨上開始處理這具詭異的屍體。
張翠花縮在門邊，死死抱著林淵，將頭埋在他的繈褓裡，不敢去看那血腥的一幕。
林淵卻看得分明。
李大山的手抖得厲害，每一刀下去都偏離準頭。
血和一些不知名的內臟濺得到處都是。
囡囡就蹲在一旁，托著下巴，饒有興緻地看著，時不時還開口“指導”兩句。
“爸爸，你力氣太小了，骨頭都砍不斷。”
“哎呀，腸子流出來了，撿起來，那可是好東西，不能浪費。”
在囡囡的“鼓勵”下，李大山幾乎是含著眼淚，用了半個時辰，才將那隻老鼠處理乾淨，架在堂屋臨時升起的火堆上。
很快，一股夾雜著肉香和腥臭的怪異氣味瀰漫開來。
“吃飯了！吃飯了！”
囡囡開心地拍著小手，從屋裡搬出那張滿是缺口的八仙桌，將烤得焦黑的老鼠肉放在正中央。
她自己先坐下，然後指了指兩邊的位置。
“爸爸，媽媽，快來坐，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地吃飯。”
李大山和張翠花對視一眼，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無盡的絕望。
他們僵硬地挪到桌邊坐下，身體綳得像兩根即將斷裂的琴弦。
囡囡撕下一條烤得最黑的後腿，放到了李大山的碗裡。
“爸爸最辛苦，先吃。”
李大山看著碗裡那塊冒著黑煙、散發著惡臭的肉，胃裡翻江倒海。
他知道，隻要自己敢說一個“不”字，下一刻被烤的可能就是自己的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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