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一線生機……」
意念傳遞完,波動便徹底沉寂,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虛弱。
晚秋殘存的意識被衝擊。
星梭異動,劍靈指引。
生門?死門?
她不懂陣法生克吉凶,但聽懂了最後一句。
需要星煞之力衝擊。撞開它。
星煞之力……她哪裡還有?
等等。
她看向懸浮的陰煞星,梭尖依舊堅定地指著那個方向。
這梭子是上界星官之寶,內蘊古老星煞之力。之前兩次激發,一次靠它自身對血煞的共鳴,一次靠她強行灌注劍元引動。
現在它自己動了,指向那裡。
是不是意味著……它本身的力量,可以被引導?可以被用來「衝擊」?
可怎麼引導?她連激活它都做不到。
劍靈說需要「星煞之力」。
這梭子裡有。但她沒有引動它的「鑰匙」。
絕境中的思緒,被逼到極致,變得異常清晰冰冷。
鑰匙……
她有什麼?
重傷瀕死的身體,枯竭的丹田,渙散的意識。還有……前世三百載的恨與不甘,今生步步荊棘走到此刻的執念。
以及,初醒的、與星煞隱隱相關的劍骨。
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,如同黑暗中劈開的閃電,照亮腦海。
沒有靈力,就用別的東西填。
精血已被抽取大半,但還有最後一點本源,意識即將潰散,那就用執念把它釘死。劍骨初醒,與星煞有先天親和……能不能以身為橋,以魂為引,以這最後一點不甘和渴望為燃料,強行「溝通」星梭內蘊的力量,把它……「推」出去?
不是激發,是推動,像用儘最後力氣,推一塊沉重的石頭,滾下懸崖。
目標,就是那個節點。
生門,也是死門。
要麼撞開一線生機,要麼……提前耗儘所有,死得連乾屍都不如。
沒有時間了,視野邊緣的黑暗正在迅速吞噬光亮,身體的麻木感蔓延到胸口。
遠處,那個南宮家的斷臂金丹,似乎察覺到了異常,正用怨毒而驚疑的目光看過來,掙紮著想乾些什麼。
赤陽真人還在全力對抗,金色劍光與血色吸力的對抗發出密集爆鳴。
宇文煞倒在血泊裡,氣息微弱。更多修士在慘叫中變成乾屍。
溶洞穹頂裂縫在擴大,碎石如雨落下。中心那團輪廓,已經能看清部分將死之人或已死之人扭曲的五官和蠕動的手臂形狀。
就是現在。
晚秋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冰冷的、帶著濃重血腥味的空氣灌入肺葉,帶來最後一陣刺痛般的清醒。
她右手鬆開鐵劍劍柄,抬起顫抖的、血跡斑斑的左手,緩慢而堅定地,握向那枚懸浮的陰煞星梭。
指尖觸碰到梭身的剎那,一股遠比之前更灼熱、更狂暴、更古老的力量感,順著指尖猛地竄入!
那不是靈力,更像是一種凝固的、沉寂的「勢」,帶著星辰的冰冷與煞氣的鋒銳。
就是它。
她閉上眼,不再看周圍地獄景象,不再聽慘叫轟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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