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,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沉鬱。他籌謀了如此之久,布下了地麵要塞誘敵、太空佯攻牽製、峽穀伏擊絕殺的連環大局,原本的目標是徹底摧毀戰犬泰坦,一舉廢掉帝國地麵最大的依仗。可到頭來,隻擊毀了兩台騎士機甲,重創了堡主騎士,最核心的戰犬泰坦雖受重傷,卻終究沒能徹底摧毀。
更致命的是,帝國的援軍來得太快、太巧了。亞空間躍遷的不確定性,硬生生在他的絕殺局裡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“太空艦隊那邊怎麼樣了?”奧波瓦爾沉聲問道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“帝國增援艦隊纏住了我方主力艦,軌道主炮無法再次充能瞄準地麵,艦長正在組織反擊,暫時分不出精力支援地麵。”通訊兵的回答帶著幾分忐忑。
奧波瓦爾緩緩點了點頭,心底的判斷愈發清晰。
眼下的局勢,絕非他想要的結果。伏擊戰打成了僵持戰,泰坦未滅,援軍已至,再耗下去,形勢隻會對聯軍越來越不利。他最擔心的事情正在一步步變成現實——一旦佐卡拉在要塞戰場反應過來,攻破那座誘餌要塞,帶著帝國主力全速回師斷脊峽,屆時前後夾擊,自己這支突擊部隊便會陷入重圍,連全身而退都難。
奧波瓦爾絕不接受這樣的結果。他費儘心機、犧牲無數將士布下的死局,絕不能功虧一簣。可眼下帝國空軍與裝甲部隊死死咬住防線,太空艦隊又被牽製,他一時竟有些束手束腳。他死死盯著峽穀中的泰坦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岩石,腦海中飛速推演著所有可能的破局之法。
而在數十公裡外的要塞戰場,局勢的發展正如奧波瓦爾最擔憂的那般,正一步步朝著對帝國有利的方向傾斜。
佐卡拉站在指揮陣地上,麵前的戰術光屏上同時跳動著兩幅戰場畫麵:一幅是要塞內層防線的攻堅態勢,一幅是斷脊峽穀的實時戰報。當收到“泰坦遇襲、軌道打擊來自聯軍遠征艦、帝國增援艦隊已抵達、地麵空軍與裝甲部隊正在馳援”的完整情報時,他的瞳孔微微收縮,心底也不由得掠過一絲寒意。
奧波瓦爾的手筆之大、布局之深,遠超他的預判。要塞是餌,泰坦是靶,太空與地麵聯動,差點就真的毀掉了自己手中最重要的地麵底牌。
但寒意過後,取而代之的是更冷的決斷與更猛的攻勢。
佐卡拉從來不是會被意外打亂節奏的統帥。他很快便理清了全局脈絡:奧波瓦爾主力儘出在斷脊峽設伏,要塞這邊的守軍必然空虛;帝國援軍已至,泰坦暫無性命之憂,此刻正是加速破局的最佳時機。
“傳令前線,所有預備隊全部投入戰場,集中火力猛攻要塞核心區!阿斯塔特小隊繼續向縱深穿插,不必顧及側翼,最快速度突入物資倉儲區!”佐卡拉的命令斬釘截鐵,沒有半分遲疑,“告訴卡萊隊長,我不管裡麵是陷阱還是真物資,三個時辰內,我要看到帝國軍旗插在要塞核心區的最高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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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線的帝國部隊本就已經撕開了內層防線的缺口,此刻接到全力總攻的命令,攻勢頓時再上一個台階。四名阿斯塔特一馬當先,爆彈槍與動力斧齊出,在聯軍防線中橫衝直撞;黎曼魯斯坦克抵近城牆轟擊,將殘存的火力點一個個拔除;步兵集群踩著戰友的遺體奮勇衝鋒,一波接一波地湧向聯軍的核心防禦陣地。
要塞內的守軍本就是偏師,主力早已被奧波瓦爾帶去伏擊泰坦,此刻麵對帝國的傾巢猛攻,頓時壓力倍增。防線節節後退,傷亡持續增加,全憑著工事堅固與死戰意誌在苦苦支撐,誰都看得出來,要塞陷落隻是時間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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