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武問道:“你要帥印何用?”
薑錦瑟道:“玩兒!”
秦武蹙眉。
青年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逡巡,湊近薑錦瑟小聲問道:“你倆不是一夥兒的?”
薑錦瑟:“半是。”
青年:“……”
薑錦瑟問道:“你到底能不能做出帥印?不能的話,我可就把你……”
秦武嘲諷地說道:“你真是會異想天開,一個文弱書生怕是連帥印長什麼樣都沒見過。”
青年大手一揮:“誰說我沒見過?我在江陵府顏家見好幾回了!”
秦武狐疑地問道:“你認識江陵府顏家?”
青年抬了抬下巴:“何止認識?我是顏家座上賓呢!”
這話薑錦瑟是信的。
不然,顏家的公子不會親自到柳鎮請他去江陵府。
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,秦武神色複雜地看了看青年,又看向薑錦瑟。
一個深藏不露的村姑,一個與顏家關係淵源的書生。
小小柳村,竟如此藏龍臥虎。
青年再次對薑錦瑟耳語道:“喂,這大個子為啥不說話?他不會是想殺了咱倆吧?”
說罷,他擠眉弄眼地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薑錦瑟目光沉靜地看向了秦武,恰巧對上秦武的審視。
她毫無閃躲,一瞬不瞬地望著他。
她明白自己已經引起了秦武的懷疑,求是沒用的。
她緩緩凝了凝眸,對秦武道:“你們贏不了的,若我是你,就棄暗投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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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武冷冷地嗬了一聲:“讓我投靠朝廷?做夢。”
薑錦瑟問道:“你與朝廷有何深仇大恨?”
秦武沒有回答。
薑錦瑟也不再追問,她對秦武說道:“既如此,動手吧,要殺要剮悉聽尊便。”
青年虎軀一震:“搞什麼?怎麼就要殺要剮了?小鳳兒你到底行不行啊?”
秦武的右手拇指將刀撥出半寸。
青年二話不說蹦到了薑錦瑟身後!
薑錦瑟的眼底卻無絲毫悔意與懼怕。
不知過了多久,秦武移開拇指,唐刀落回刀鞘。
他轉過身,背對薑錦瑟淡淡說道:“你走吧。”
半晌等不來薑錦瑟的回應,他回頭一瞧。
屋裡哪還有人?
——薑錦瑟早抓著青年啾啾啾地逃之夭夭了!
秦武嘴角一抽。
一口氣爬上山,薑錦瑟把青年往雪地裡一扔,扶著樹乾微微喘氣,稍作歇息。
青年滿頭大汗,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我說……你下次……能不能慢點兒?”
“抓著你上山,你還挑!”
青年炸毛:“這是挑不挑的問題嗎?你抓完左肩抓右肩,抓完前麵抓背麵,我膝蓋屁股全磕禿嚕皮兒了!”
薑錦瑟白了他一眼。
嗬,沒鐵杵磨成針,你就樂吧。
青年嚴肅道:“我懷疑你在罵我。”
這裡應當安全了。
薑錦瑟沒再理他,邁步朝小茅屋走去。
青年一瘸一拐地跟在她身後。
當看見屋內執守的兩名牙將時,他立馬蹦了出來:“喂!什麼情況?你逃到狼窩裡來了?”
“沈娘子。”
二人對薑錦瑟打了招呼。
他倆便是被薑錦瑟下了蒙汗藥的牙將。
他倆不知真相,還當是吃太飽犯了食困,不小心趴在桌上睡著了。
玩忽職守這種事是千萬不能被陳平知道的。
想要守住秘密,就得對這一家人客客氣氣。
薑錦瑟指了指身後的青年說道:“秦僉事送了個大夫過來,我方才領著他去後山采藥,可惜沒采著。
青年:你是真能編啊!
薑錦瑟對他道:“周大夫,你進去瞧瞧常指揮使吧。”
“我姓黎!黎朔的黎!”
“哦,黎大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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