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隼號如同一道疲憊卻迅捷的幽靈,在墨大師令牌散發的微光庇護下,有驚無險地穿過了暗礁星港外圍混亂的警戒網和巡邏區,一頭紮進了深邃無垠的星海之中。直到身後那片混亂的鋼鐵叢林徹底化作視野儘頭一個模糊的光點,船艙內凝重的氣氛才稍稍緩解。
“媽的,總算逃出來了!”黑隼一屁股癱坐在駕駛座上,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和血汙混合物,長長舒了口氣。老疤沉默地檢查著星舟外殼幾處新的損傷,阿土則忙著給黑隼和自己包紮傷口。剛才的突圍戰雖然短暫,卻凶險異常,每個人都掛了彩,靈力消耗巨大。
林楓靠坐在艙壁旁,臉色蒼白,肩頭的傷口雖已止血,但內腑的震蕩和靈力的過度透支,讓他感到一陣陣虛脫。他先取出幾顆療傷和恢複的丹藥服下,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個裝有古陣圖的黑色玉盒。
玉盒入手,那股熟悉的、源自葉默的古老道韻再次隱隱傳來,讓他紫府中的混沌玉石發出微弱的共鳴。然而,這一次,空靈道體那超越常人的敏銳感知,卻讓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、與古圖本身滄桑氣息格格不入的陰冷能量殘留,如同附骨之疽般,纏繞在玉盒的某個角落。
“有追蹤印記!”林楓眼神一凜,立刻出聲警示。
“什麼?!”黑隼猛地坐直身體,臉色大變,“媽的!肯定是幽冥道那幫雜碎搞的鬼!在交割的時候做了手腳!”
林楓點點頭,神色凝重。這印記極其高明,若非他空靈道體特殊,尋常築基修士根本難以察覺。若非他們借助墨大師的令牌迅速脫離了暗礁星港的範圍,恐怕此刻早已被幽冥道的強者循跡追上了。
“能除掉嗎?”老疤沉聲問道,眼中閃過一絲狠色。被這種印記標記,等於在黑暗中舉著火把,隨時可能被敵人鎖定。
林楓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將玉盒放在地上,雙手掐訣,指尖凝聚起一絲極其精純的混沌靈力。他沒有貿然接觸印記,而是將靈力化作無數細如牛毛的探查絲線,小心翼翼地滲透過去,仔細感知那印記的結構和能量屬性。
片刻後,他睜開眼,眉頭微蹙:“這印記與玉盒的禁製以及古圖本身的氣息有部分糾纏,強行抹除,可能會損及古圖,或者引發印記的自毀爆炸,打草驚蛇。”
“那怎麼辦?總不能一直帶著這玩意兒跑路吧?”黑隼急道。
林楓略一沉吟,眼中閃過一絲果斷:“有個辦法。我需要一件能完全隔絕神識和能量探查的容器,暫時將這玉盒封存起來。隻要隔絕效果足夠強,應該能暫時屏蔽掉印記的感應。等我們抵達安全地點,再想辦法徹底解決它。”
黑隼聞言,立刻在自己的儲物袋裡翻找起來,最終掏出一個巴掌大小、通體黝黑、看似毫不起眼的金屬盒子:“這是‘禁神鐵’打造的盒子,老子以前用來藏寶貝的,應該能頂用!”
林楓接過鐵盒,入手沉重冰涼,神識探去果然如同泥牛入海。他小心翼翼地將黑色玉盒放入其中,然後嚴絲合縫地蓋上蓋子。就在盒蓋合攏的瞬間,他清晰地感覺到,那絲陰冷的追蹤感應驟然減弱,直至微不可察。
“暫時安全了。”林楓鬆了口氣,“但這不是長久之計,我們必須儘快解析古圖,找到傳送陣的位置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,黑隼號在茫茫星海中朝著一個預先選定的、遠離常規航線的偏僻小行星帶駛去。林楓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艙室內,一邊運功療傷恢複靈力,一邊開始著手研究那張珍貴的古陣圖。
他並沒有直接打開禁神鐵盒,而是憑借之前短暫接觸時,空靈道體記下的古圖道韻和結構信息,結合《三生訣》的玄妙,在識海中開始推演。
這無疑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的過程。古圖上的陣法結構繁複到了極點,許多符文和能量回路都與現今的主流陣法體係大相徑庭,充滿了上古蠻荒時期的風格。但奇妙的是,林楓紫府中的混沌道痕,尤其是那縷“破障之痕”,仿佛天生就對這種古老陣法有著極強的親和力與解析能力。
在他的識海中,那張殘破的古圖被逐漸放大、分解,無數星辰軌跡和空間節點化為點點流光,按照某種深奧的規律運轉、組合。他摒棄了所有現代陣法的知識框架,完全沉浸在那股原始的、直指空間本源的道韻之中。
漸漸地,他看出了一些門道。這確實是一座超遠距離跨星傳送陣的布置圖,但其核心原理,並非單純依靠巨大的能量撕裂空間,而是更側重於利用宇宙中天然存在的、某些極其隱秘的“空間褶皺”或“星辰引力弦”作為跳板和通道,大大降低了能量消耗和對空間結構的破壞,但也對布陣者的空間感悟和坐標定位要求極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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