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鏡子。
這是他自己便攜的“鏡槍”，這個時候也算是趕鴨子上架了。
通過觀察，外麵是超市的生鮮區。蔬菜水果的貨架東倒西歪，地上散落著各種商品。幾個人蹲在遠處的貨架後麵，有顧客也有員工，抱著頭，瑟瑟發抖。更遠的地方，有一個男人的背影，端著槍，正對著另一個方向喊叫。
槍手B。
溫嘉縮回門後，對著耳機低聲報告：“判官，我在生鮮區入口，發現一名槍手，位置在蔬菜區附近。有至少五名平民躲在貨架後麵。”
判官的聲音傳來：“距離？”
“大概三十米。”
“能繞過去嗎？”
溫嘉快速掃視了一下周圍——員工通道連接著超市的各個區域，除了生鮮區，還有通往儲藏室和收貨區的岔路。
“有岔路可以通往儲藏室。”他說。
“好。”判官說，“優先疏散平民。生鮮區的槍手暫時不要驚動，等SWAT來處理。你先去儲藏室，看看那邊的情況。注意，元兇可能在那邊。”
溫嘉愣了一下：“元兇？”
“情報更新了。”
判官說，“第三個槍手，叫卡爾·亨德森，三十二歲，兩個月前被這家沃爾瑪開除。他和店長有仇。店長現在就在儲藏室裡，可能還活著。你去看看。”
溫嘉的心沉了一下。
他想起那個追女人的槍手，想起他開槍時的眼神——沒有恐懼，隻有瘋狂。如果第三個槍手是元兇，如果他和店長有仇……
他沒敢往下想。
“明白。”他說。
儲藏室的入口在員工通道的另一側，一個不起眼的鐵門。溫嘉檢查並推開門，一股冷氣撲麵而來——裡麵是冷庫區，一排排貨架上堆滿了凍肉和冷凍蔬菜。再往裡走，才是乾貨儲藏室。
他壓低身形，貼著貨架慢慢移動。冷庫的製冷機嗡嗡作響，掩蓋了他的腳步聲。頭頂的日光燈慘白慘白的，照得人臉上沒有血色。
走了大概二十米，他聽見了聲音。
不是槍聲，是人的聲音——男人的聲音，嘶啞，瘋狂，帶著哭腔，在斷斷續續地喊叫。
“你他媽開除我！你他媽讓我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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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。
一聲槍響，然後是慘叫。
溫嘉的腳步停住了。
那個聲音繼續：“我幹了五年！五年！你說我偷東西？你他媽才偷東西！你們全家都偷東西！”
砰。又是一槍。
慘叫變成了呻吟，然後慢慢弱下去。
溫嘉握緊MCX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他繼續往前，繞過一排貨架，終於看見了——
儲藏室深處，一個男人跪在地上，手裡舉著一把手槍，對著地上另一個男人。地上的那個穿著沃爾瑪店長的背心，胸口和腹部全是血，已經不動了。跪著的那個——卡爾·亨德森——還在對著屍體喊叫，臉上全是淚水和鼻涕，眼神渙散，像瘋了一樣。
“你起來啊！你起來跟我說話！你他媽開除我的時候不是很能說嗎！”
他舉起槍，又要開槍——
溫嘉從貨架後麵閃出來，槍口對準他：“LSPD！Drop the weapon！”
卡爾猛地轉頭，看見溫嘉，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一個很可怕的、扭曲的笑。
“警察？”他說，“你們終於來了。來抓我？”
他舉起槍，對準溫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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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嘉沒有猶豫。
砰。
槍聲在冷庫裡炸開，震得耳朵嗡嗡響。卡爾胸口爆出一團血霧，身體向後倒去，撞在貨架上，然後滑落在地上。他手裡的槍飛出去，落在一堆冷凍豌豆裡。
溫嘉快速上前，一腳踢開那把槍，然後蹲下檢查。
卡爾睜著眼睛，看著天花闆，嘴裡湧出鮮血，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。他還沒死，但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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