軟了。”
溫嘉苦笑：“也許吧。”
斯旺森拍拍他的肩膀：“但這也是你的優點。別改。這證明，即使是在如今的洛斯蘇埃諾斯，你依然有著一顆珍貴的良心。”
就在這個時候，一個護士走過來，一邊走一邊打量溫嘉和斯旺森：“艾利克斯警官？醫生現在有空，請跟我來。”
檢查持續了兩個小時。
先是CT，躺在那張大圓筒裡，聽著機器嗡嗡響。然後是X光，胳膊、脖子、胸腔都拍了一遍。然後是抽血，護士在他胳膊上紮了一針，抽了好幾管，還有的就是頸部的各種檢查，最後是清創縫合，醫生用碘伏清洗他胳膊上的傷口，然後一針一針縫起來。
溫嘉咬著牙，沒吭聲。
斯旺森全程陪著他，一邊看一邊齜牙咧嘴，好像疼的是他自己。
縫完針，醫生看了看報告，說：“頸部軟組織損傷，建議休息幾天。胳膊上的傷口不深，但縫了八針，別沾水。其他的沒什麼大問題。”
溫嘉鬆了口氣。
斯旺森在旁邊說：“聽見沒？休息幾天。”
溫嘉苦笑：“可是我明天還得去IA，不去是不可能的。”
斯旺森翻了個白眼：“可是IA能等。命不能等。”
淩晨三點，他們從急診室出來。
溫嘉正想著怎麼回警局，斯旺森突然說：“等會兒，我帶你去見個人。”
溫嘉愣了一下：“誰？”
“我奶奶。”
斯旺森說，“她在這醫院做護工，夜班。剛才她給我發消息了，說你在，她要見你。”
溫嘉有點懵：“你奶奶？見我？”
“對。”斯旺森拉著他就走，“我來醫院的事情，瞞不住我奶奶，她略微一打聽就能知道我是陪著誰來的。艾利克斯，你現在可是明星警員，我奶奶經常和我聊起你。”
他們穿過幾條走廊，來到住院部。深夜的醫院很安靜，隻有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儀器嘀嘀聲。護士站裡的燈亮著，幾個護士在值班。
斯旺森帶著他拐進一間休息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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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麵坐著一個老太太，保養的特別好，看起來大約五十多歲，頭髮花白，但精神奕奕，穿著護工的製服，正在喝茶。看見他們進來，她放下茶杯，站起來。
“奶奶，這就是艾利克斯，”斯旺森說。
老太太走過來，上下打量著溫嘉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帶著一種溫和的光。
“你就是艾利克斯？”她問。
溫嘉點頭：“奶奶好。”
老太太笑了：“好孩子，坐。”
她拉著溫嘉坐下，仔細看了看他的脖子和胳膊。
“真是嚴重的傷口……天吶，可憐的孩子，聽說你今晚又救人了？”她問。
溫嘉愣了一下：“其實也不算嚴重，都是皮外傷……您怎麼知道？”
“斯旺森跟我說的。”
老太太說，“他說你為了救一個嗑藥的女人，差點被掐死。”
溫嘉看了斯旺森一眼。斯旺森聳聳肩，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。
老太太握住他的手，她的手很粗糙，但很溫暖。
“那個姑娘，我看見了。”
她說，“剛才送來的，就在樓上。她父母陪著，哭得一塌糊塗。她還沒完全清醒，但已經穩定了。”
溫嘉的心動了一下。
“她……還好嗎？”
老太太點點頭：“還好。多虧你沒開槍。要是你開槍了，她現在就在太平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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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嘉沉默著。
老太太看著他，眼神裡有一種慈祥的光。
“你和斯旺森說的事情，他都和我說了。那小子的觀點你別聽，孩子，奶奶認為你做的是對的。”
她說，“我在醫院幹了二十年，見過太多案子裡送來的人了，也見過太多警察了。有的警察，在街邊把別人的車叫停，問他要駕照，結果一看膚色，認為他的手去拿槍，就開槍打死了，那是那個家族唯一的大學生，家屬哭得死去活來。而有的警察，寧願自己受傷也要救人。你是後一種。奶奶這麼多年來，也沒見過幾個。”
斯旺森在旁邊插嘴：“奶奶，你別誇他。他差點死了。”
老太太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懂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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