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時間喘息。
馬琳。
他衝過去，蹲在她旁邊。
她躺在血泊裡，小腹上插著那把刀，血在往外湧。她的嘴唇在動，但發不出聲音，眼睛半睜半閉，瞳孔已經開始渙散。
馬丁內斯的手在發抖。
“別怕，別怕，”他說，聲音自己都不像自己的，“我是警察，我來幫你，你別怕……”
他想要做什麼，但是血從他的指縫裡湧出來，熱熱的，黏黏的。
“艾利克斯！”他擡頭喊，“他媽的，艾利克斯，快來！”
幾秒鐘前的樓上，溫嘉聽見槍聲的那一刻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樓下傳來的。馬琳。
他轉身就往門口沖，想要去找馬丁。
“馬琳！”身後傳來一聲嘶吼。
他回頭，看見邁克爾趴在窗戶上，整個人都快翻出去了。
“馬琳！馬琳！”
溫嘉沖回去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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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跳！”
邁克爾拚命掙紮，力氣大得驚人。“她出事了！她——”
“我知道！”
溫嘉吼，“但你別跳！跳下去你會死！”
他一隻手死死壓著邁克爾，另一隻手摸向腰間的槍。
這個時候，他極快的看了一眼窗外，樓下，那個黑色的影子正在朝馬丁內斯撲過去。
他媽的，來不及了。
溫嘉快速伸手，從槍套裡取出自己的格洛克，瞄準。
砰！
一槍。
那個黑影晃了一下。
砰！砰！
又是兩槍。
伴隨著馬丁同時開槍，那個黑影倒下了。
溫嘉放下槍，喘著粗氣。
邁克爾還在掙紮，整個人掛在窗台上，半個身子都快出去了。
“馬琳！馬琳！”
溫嘉用力把他拽回來，按在地上。
“你聽我說！”他盯著邁克爾的眼睛，“你從樓梯下去！跑下去！別跳！”
邁克爾看著他，眼神瘋狂又絕望。
“她……她……”
“快去！”溫嘉吼，“我馬上下來！”
邁克爾爬起來，跌跌撞撞地衝出門。
溫嘉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樓下，馬丁內斯蹲在艾米麗旁邊，手上全是血。那個黑人倒在幾米外，一動不動。
樓梯太慢。
溫嘉深吸一口氣，翻出窗戶，踩住樓下的防盜窗欄杆，然後一躍而下。
三樓的窗戶，二樓的防盜窗，一樓的雨棚——
砰。
他落在地上，膝蓋一彎，卸掉衝擊力。
兩秒。
他站起來，沖向馬丁內斯。
馬丁內斯跪在血泊裡，看著那把刀無能為力。血還在流，從她的傷口裡湧出來，染紅了她的衣服，染紅了地麵。
他已經無能為力了，不能取刀。他隻能讓馬琳用仰臥曲膝位躺在地上，來放鬆腹部肌肉，減輕腹部壓力，緩解一些傷口的疼痛。
這真的微乎其微，但是他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。
馬琳的臉色白得像紙，嘴唇已經完全失去血色。她的眼睛半睜著，瞳孔渙散，嘴唇在動，好像在說什麼。
“別說話，別動。”
馬丁內斯說，聲音沙啞，“別說話，保持清醒……”
但她在說。
“……他……他不是……”
馬丁內斯湊近一點，才聽清。
“他……不是壞人……他隻是……怕……”
馬丁內斯的眼眶紅了。
溫嘉衝過來，蹲在他旁邊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叫救護車了嗎？”
“叫了，”馬丁內斯說，“三分鐘。”
溫嘉看著馬琳，看著那把插在她小腹上的刀，看著那一地的血，沉默了片刻，轉身取出手銬，去控製了地上那個黑人。
在這個時候，他想起剛才在樓上，邁克爾說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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