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王麻子相好的家在哪兒，巷子最裡頭，一個獨門小院。
他摸過去，院門關著，裡麵沒動靜。
林墨繞到院牆側麵，找了塊石頭墊腳，探頭往裡看。
院子裡黑著燈，正房屋門關著。側邊還有個偏房，也黑著。
林墨翻牆進去，輕手輕腳走到正房窗下，豎起耳朵聽。
裡頭有呼嚕聲，一高一低，睡得挺死。
慢慢的繞到偏房，也聽了聽，沒人。
王麻子那十幾個兄弟，應該不住這兒，另有窩點。
林墨退回院牆邊，翻出去。
接下來是黑皮。麻稈說黑皮住土地廟邊上，土地廟他知道，就在前頭不遠。
又摸過去。
土地廟破破爛爛的，旁邊有兩間土坯房，黑皮就住裡頭。
林墨走到門口，門縫裡透出一絲光？
他愣了一下，蹲下來往裡瞅。
門縫太窄，看不清。但裡頭確實有光，還有人說話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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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墨耳朵貼上去。
“班長，咱們明天真能拿到錢？”這是黑皮的聲音。
“拿個屁”這是王麻子。
王麻子也在？
“那您白天不是說了，今天非要”黑皮的聲音小下去。
“白天是白天，晚上是晚上”王麻子說“姓林的明天要是拿不出錢，咱們再鬧。專員要來，他不敢把事情鬧大”
“那萬一他真拿不出來呢？”
“拿不出來更好”王麻子冷笑“專員來了，看他那個慫包樣子，能給專員留下好印象？到時候咱們再添把火，讓他滾蛋”
“班長高見”黑皮拍馬屁。
“行了，少廢話。明天你們都給我機靈點，該喊的時候喊，不該喊的時候別瞎喊。”
“是是是”
林墨輕輕起身，退後幾步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回去的路上，他走得很慢。
王麻子這話，信息量挺大。
第一，他們明天還要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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