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陪酒的藝術
傍晚的時候，專員又來了。
林墨早就準備好了。中午那頓飯吃完，林墨就讓老宋去縣裡最好的酒樓打包了幾個菜，又託人弄了兩瓶好酒。錢花了不少，但是值。
專員進屋，看了看桌上的菜笑了:“林團長，你這是要把我當豬喂啊？”
林墨一臉燦笑:“專員說笑了。就是幾個家常菜，不成敬意的。”
專員坐下，拿起酒瓶看了看:“這酒不錯，哪兒弄的？”
林墨:“託人從省城帶的。專員嘗嘗？”
專員點了點頭。
林墨趕緊倒酒，雙手捧著遞過去。
專員接過來，聞了聞，抿了一口，點點頭:“還行。”
林墨鬆了口氣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，站著不敢坐。
專員盯了林墨一眼:“站著幹嘛？坐吧。”
林墨坐下，端著酒杯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專員夾了口菜，吃了:“林團長，你今年多大？”
林墨:“報告專員，二十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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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員:“二十八，年輕。我在你這個歲數，還在省城給人當師爺呢。”
林墨:“專員那是歷練，後來不就高升了？”
專員笑了笑:“你倒是會說話。”
林墨賠笑，端起酒杯:“專員，我敬您一杯。謝謝您今天來，謝謝您看得起我。”
專員端起杯，跟林墨碰了一下，一口乾了。
林墨也幹了，趕緊又倒上。
喝了幾杯，氣氛鬆快了些。專員話也多了，聊起省城的事，聊起各縣的情況，聊起這年頭當官不容易。
林墨聽著，時不時插一句嘴，都是順著專員的話說。專員說誰誰誰不行，他就跟著搖頭，專員說哪件事辦得漂亮，他就跟著點頭。
又喝了幾杯，專員突然:“林團長，你這個人，跟我見過的那些保安團長不太一樣。”
林墨不解:“哪兒不一樣？”
專員:“他們見了我，要麼緊張得說不出話，要麼使勁巴結，恨不得把心掏出來。你呢，也巴結，但巴結得讓人不討厭。”
林墨無語，不知道這話是誇還是損。
專員繼續:“中午我說你跪得不夠漂亮，那是提醒你。現在看來，你學得挺快。”
林墨趕緊:“謝謝專員指點。”
專員擺擺手:“不說這些了。喝酒。”
又喝了一杯。
酒過三巡，專員的臉有點紅了。他靠在椅子上，看著林墨:“林團長，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北邊那幾個鄉交給你管嗎？”
林墨連忙表態:“專員這是看得起我。”
專員搖了搖頭:“看得起是一回事，能不能用是另一回事。那幾個鄉，現在亂得很。土匪，潰兵，地痞，什麼人都有。縣裡管不了，省裡顧不上。我找了很多人，沒人敢接。”
林墨心裡咯噔一下。
專員繼續:“你敢接嗎？”
林墨沉默了一會兒:“專員，我不敢說大話。但您吩咐了，我儘力。”
專員看著林墨，突然笑了:“林團長，你這句儘力，比那些拍胸脯說保證辦妥的，聽著踏實。”
林墨:“專員，我是個實在人。有多大本事辦多大事。但我保證，隻要我接了，就一定用心辦。”
專員點點頭，端起酒杯:“來，幹了這杯。”
幹了。
專員放下酒杯:“行，就這麼定了。過幾天我讓人把公函送來，那幾個鄉的治安，歸你管。縣裡那邊，我去說。”
林墨站起來，深深的鞠了一躬:“謝謝專員。”
專員擺擺手:“坐下，坐下。別老鞠躬，看著累。”
林墨坐下，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。
專員又喝了幾杯，站起來說:“行了，差不多了。我走了。”
林墨趕緊相送。
送到門口，專員突然回頭:“林團長，記住一句話，喝酒的時候，話別說滿，事別應快。今天你做得不錯。”
林墨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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