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日軍偵察小隊逼近縣城
那聲悶響過後，院子裡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就像炸了鍋一樣，所有人都在說話，都在問怎麼回事。林墨站在原地，耳朵裡嗡嗡的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炮聲。
林墨聽過炮聲。前世在電影裡聽過無數回，但那都是從屏幕裡傳出來的。這是真傢夥，隔著幾十裡地傳過來，震得人心裡發顫。
老宋最先反應過來，跑出去打聽了。吳大棒帶著他那幫人，已經把槍都端起來了。王麻子蹲在牆根底下，臉都白了。
林墨站那兒，腿有點軟。
他想跑。
這是第一反應。跑得遠遠的，躲起來，等小日本走了再出來。反正他這保安團長是混來的，沒必要搭上命。
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就被林墨自己按回去了。
跑，往哪兒跑？專員剛拍著他肩膀說好好乾，他轉頭就跑了？
再說了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鬼子來了，縣城沒了，他這個保安團長還當個屁？
林墨深吸一口氣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都別慌”林墨喊了一嗓子，聲音有點抖，但還算穩。
那些人看著他，安靜下來。
老宋跑回來了，氣喘籲籲的:“團座，打聽到了。北邊二十裡，發現日軍偵察小隊。炮是他們的，不知道在打什麼。”
林墨連忙問:“多少人？”
老宋:“說不準，有人說二三十，有人說五六十。反正是小股部隊，不是主力。”
林墨腦子飛快的轉了一下。
二三十，五六十，小股部隊。
也就是說，不是來打縣城的。應該是探路的，畫地圖的，或者找東西的。
林大團長稍微鬆了口氣。
但很快又緊張起來，就算是小股部隊，那也是日本人。保安團這一百多號人，沒見過血，能打得過？
老宋在旁邊說:“團座，咱們怎麼辦？”
林墨看看他，又看看那些兵，都在等著他說話。
張了張嘴，想說“守城”，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
守什麼守？拿什麼守？就憑這些破槍，這些人？
可要說不守，這話也說不出口。
正猶豫著，外頭又傳來一陣騷動。
林墨往外走，就看見街上亂起來了。老百姓背著包袱，趕著牲口，拖家帶口地往城裡湧。有人喊著“日本人來了”，有人哭著找孩子，亂成一鍋粥。
林墨站在門口，看著那些人從身邊跑過去，心裡越來越涼。
這還沒怎麼著呢，就亂成這樣。真要是日本人來了，縣城能撐多久？
麻稈擠過來，臉都白了:“團座，咱們跑不跑？”
林墨瞪他一眼:“跑什麼跑？”
麻稈:“可那些日本人…”
林墨:“日本人怎麼了？日本人也是人，一槍也能打死。”
這話說出來，林墨自己都不太信。
但說出來之後，心裡反而踏實了點。
林墨轉身往回走，走到院子裡，站在那堆兵麵前。
“都聽我說”林大團長清了清嗓子，“日本人來了，在北邊二十裡。是偵察小隊，人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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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兵看著他，沒人說話。
林墨繼續:“咱們保安團，是幹什麼的？是守縣城，保地方的。現在日本人來了，咱們要是跑了，老百姓怎麼辦？縣城怎麼辦？”
有人低下了頭。
林墨:“我不強迫你們。想走的，現在可以走。我不攔著，也不記後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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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人動。
林墨等了一會兒，還是沒人動。
他心裡是有點感動的，但更多的是害怕，這幫人真不走，他就得帶著他們上去幹。上去了，能不能活著下來，兩說。
老宋走了過來，小聲說:“團座，弟兄們都不走。您說吧，怎麼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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