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亂槍打死剩餘日軍
槍聲還在響，劈裡啪啦的。
林墨趴在坡頂上，端著駁殼槍，一槍一槍往下打。手抖得厲害，瞄不準，就打大概的方向。打完一梭子，換彈夾，再打。
耳朵裡嗡嗡的，什麼也聽不清。隻看見下麵那些日本兵，有的趴著不動，有的還在爬，有的靠著土坡坐著，渾身是血。
兩邊坡上，幾十條槍一起開火。劈裡啪啦的，像極了過年放鞭炮。
有個日本兵爬到大坑邊上，擡起頭，往坡上指。林墨看見他的嘴在動，在喊什麼，但聽不見。然後那個日本兵身子一抖，趴下去，不動了。
還有個日本兵靠在土坡上，端著槍往上打。打了幾槍，槍掉了，頭歪下來，也不動了。
林墨盯著下麵，機械地扣扳機。
打了不知道多久，槍管發燙，燙得握不住。林墨停下來，喘著氣，往下看。
下麵還有動的。
一個日本兵趴在地上，往前爬，一點一點的。爬得很慢，身後拖著一條血印子。
林墨端起槍，瞄準他。
手抖得厲害，瞄不準。那個日本兵還在爬，爬到一塊石頭旁邊，停下來，擡起頭。
他往坡上看。
林墨看著他的臉，年輕的，比林墨年輕，可能二十齣頭。滿臉是血，眼睛瞪著，嘴張著，不知道在喊什麼。
林墨愣在那裡，槍口對著他，但扣不下去。
旁邊突然響起一串槍聲。
那個日本兵身子一抽，趴下去，不動了。
林墨轉頭一看，是老宋。老宋端著槍，槍口還冒著煙。
老宋看著他，嘴在動。林墨聽不清，但看口型是“團座，打仗呢。”
林墨機械的點了點頭，轉回去，繼續往下看。
下麵還有幾個動的。有的在掙紮，有的在摸槍，有的靠著土坡坐著，還在喘氣。
林墨深吸一口氣，擡起槍，對準一個坐著的。
那個日本兵也看見他了，擡起手，好像在說什麼。
林墨扣了扳機。
那個日本兵往後一仰，倒下去。
林墨換了個彈夾，繼續打。
槍聲稀稀落落，最後停了。
下麵安靜了。
隻有黑煙還在冒，還有火燒東西的劈啪聲。風吹過來，一股焦臭味，嗆得人想吐。
林墨趴在那兒，盯著下麵，一動不動。
老宋爬過來，拍拍他肩膀。這回他聽清了
“團座，下去看看？”
林墨點點頭，想站起來，腿發軟，站不起來。老宋扶著他，兩個人跌跌撞撞往下走。
坡很陡，土是鬆的，走一步滑一步。林墨幾乎是出溜下去的。
到了下麵，林墨站住了。
那個大坑就在眼前。坑邊散落著亂七八糟的東西，槍管子，車輪子，布片，靴子，還有……別的什麼。
林墨不敢看那些別的什麼。
林大團長往前走了一步，踩到什麼軟的東西。低頭一看，是一隻胳膊。
趕緊往旁邊躲，胃裡一陣翻湧，彎下腰，乾嘔了幾聲。什麼也吐不出來，就那麼乾嘔著。
老宋在旁邊站著，沒有說話。
嘔了一會兒，林墨直起腰，擦了擦嘴。
林墨往四周看了看。
那些日本兵，橫七豎八地躺著。有的趴在坑邊，有的倒在路上，有的靠在土坡上。血到處都是，黑紅黑紅的，滲進土裡。
有一個靠著土坡坐著的，眼睛還睜著，瞪著前麵。林墨走過去，蹲下來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沒反應。
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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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墨站了起來，往旁邊走。
走了幾步，突然聽見一聲呻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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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了下來，順著聲音看了過去。
一個日本兵趴在兩塊石頭中間，身子在動，還在喘氣。
林墨走過去，站在他麵前。
那個日本兵擡起頭，看著他。臉上全是血，眼睛裡有恐懼，也有別的什麼。嘴在動，在說話，但林墨聽不懂。
林墨看著他，不知道該幹什麼。
那個日本兵伸手往懷裡摸。
林墨心裡一緊，退後一步，端起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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