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徵用祠堂，空屋
雨下了一夜，到現在還沒停。
林墨站在屋簷下，看著院子裡那些擠成一團的人。雨順著破瓦縫往下漏，滴答滴答的，地上全是水坑。那些人縮在牆角、門廊、甚至柴堆邊上，能躲的地方都躲了，還是被淋得透濕。
有小孩在哭，有女人在哄，有男人在罵娘。亂成一鍋粥。
老宋撐著把破傘跑過來，褲腿濕了半截。
“團座，不行了。北邊那棚子還沒搭好，雨一衝，塌了一半。趙大牛帶著人在搶修，但材料不夠。”
林墨沒說話，盯著那些淋雨的人看了半天。
“你昨天說的縣城裡還有多少空房子？”
老宋:“昨兒我又轉了一圈。南街那邊幾間空鋪子除外，東街有個破院子，還有幾個祠堂。”
林墨:“祠堂？”
老宋點了點頭:“城西有個劉家祠堂，城東有個李家祠堂。都是大戶人家的，平時關著門，隻有祭祖的時候才開。”
林墨想了想: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兩個人撐著傘，往城西走。
街上沒人，雨嘩嘩地下著，打得傘麵嘭嘭響。水漫過鞋麵，冰涼冰涼的。
走了小半個時辰，老宋停下來，指著前麵一座院子。
“就是這兒。劉家祠堂。”
林墨擡頭看了看。院子不小，青磚灰瓦，門樓挺高，兩扇黑漆大門緊閉著。門楣上刻著三個字:劉氏祠。
林墨走過去，推了推門。門從裡頭閂著。
老宋介紹道:“這劉家是縣裡的大戶，這祠堂平時有人看著。”
林墨:“看門的人呢？”
老宋左右看看，指著旁邊一個小屋:“應該住那兒。”
林墨走過去，敲了敲門。
裡頭半天沒動靜。他又敲了幾下，門開了條縫，露出一張老臉，睡眼惺忪的。
“誰啊？大下雨天的…”
林墨不悅道:“保安團的，找你們劉家管事的。”
老頭驚了一下，打量他一眼，把門打開。
“林團長？您怎麼來了？”
林墨:“這祠堂，平時空著？”
老頭點點頭:“空著。一年就用幾回。”
林墨說:“現在有多少人住這兒？”
“就我一個”
林墨看了看他身後那小屋，逼仄得很，轉身對老宋說:“記下來。”
老宋掏出本子，劃了一筆。
林墨:“走，下一家。”
城東李家祠堂，也差不多。青磚灰瓦，門樓挺高，空著，隻有一個看門的老頭。
林墨站在門口，看了看那兩扇緊閉的大門，沒進去。
“還有嗎？”
老宋:“南街那幾間空鋪子，以前是賣雜貨的，後來生意不好關了。東街那個破院子，以前是個什麼會館，後來沒人管了。”
林墨:“走都去看了看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兩個人淋得透濕，跑了半個縣城，把老宋說的那些地方都看了一遍。
空鋪子三間，破院子一個，祠堂兩座。
林墨站在東街那破院子門口，往裡瞅了瞅。院子不大，三間正房，兩間廂房，塌了一半，剩下的也破破爛爛的。
老宋:“這院子能住人嗎？”
“收拾收拾，能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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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墨轉身就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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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宋跟上來，說:“團座，那些祠堂，人家能讓咱們住嗎？”
林墨:“不讓也得讓。”
老宋翻了一個白眼，沒說話。
回到駐地，林墨換了身乾衣服，坐下喝了口熱水。
麻稈跑進來:“團座，劉家來人了。”
林墨:“讓他進來。”
進來的是個中年人，穿著長衫，戴著瓜皮帽，一臉的精明。進門就作揖，嘴裡說著“林團長辛苦”。
林墨讓他坐:“劉掌櫃，有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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