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新兵訓練
林墨站在操場邊上，看著那幾百號人，腦袋嗡嗡的響。
說是操場，其實就是城外那片空地。前幾天還長著雜草，被這些人踩了幾天，踩出一片硬地來。坑坑窪窪的，一下雨就積水。
那幾百號人站在那兒，站得亂七八糟的。有的歪著，有的靠著，有的乾脆蹲著。說話的說話，抽煙的抽煙，還有幾個在互相推搡著玩。
吳大棒站在隊伍前麵，臉黑得像鍋底。
“都給我站好了！”他吼了一嗓子。
那些人稍微動了動，但過不了幾秒，又恢復了原樣。
林墨蹲在邊上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嘆了口氣。
老宋站在他旁邊，小聲說:“團座，這些人不好帶啊。有當兵的，有老百姓，有土匪出身的，什麼人都有。誰也不服誰。”
林墨就這樣繼續看著。
吳大棒又吼了幾嗓子，沒用。那幾個抽煙的還在抽煙，說話的還在說話。
林墨站起來，走過去。
那些人看見林墨，稍微收斂了點。抽煙的把煙掐了，說話的閉上嘴。但隊伍還是歪歪扭扭的，沒個樣子。
林墨站在他們麵前，挨個看了一遍。
有的眼神躲閃，有的跟他對著看，有的無所謂的樣子。
“都覺得自己挺牛逼是吧？”林墨開口了。
沒人說話。
林墨:“覺得自己當過兵，打過仗，來我這小地方是屈才了是吧？”
還是沒人說話。
林墨指著前排一個高個子:“你，哪兒來的？”
高個子大聲回答:“五十一師的。”
林墨:“打過仗嗎？”
高個子:“打過”
林墨點點頭:“打死過日本人嗎？”
高個子愣了一下，說:“打…打死過。”
林墨:“打死幾個？”
高個子不說話了。
林墨又指著另一個:“你呢？”
那個瘦點的說:“我是逃難的，沒當過兵。”
“那你會什麼？”
瘦子說:“我會種地啊。”
旁邊有人笑了一聲。
林墨看過去，是個臉上有刀疤的，歪著嘴笑。
林墨走到他麵前:“你笑什麼？”
刀疤臉收起笑:“沒笑什麼。”
“你當過兵？”
刀疤臉:“當過。”
“哪兒？”
刀疤臉:“哪兒都當過。東北軍，西北軍，中央軍，都混過。”
林墨無語看著他:“那你挺有本事。”
刀疤臉燦燦沒說話。
林墨:“你這麼有本事，怎麼跑我這兒來了？”
刀疤臉:“別的地方不要我。”
林墨點點頭，沒再問。
他走回前麵，看著那些人。
“你們這些人，有當過兵的，有沒當過兵的。有打過仗的，有種過地的。有覺得自己挺行的，有覺得自己不行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:“但在我這兒，都一樣。”
那些人看著他。
林墨:“都一樣是兵。都得從頭練。”
刀疤臉開口了:“林團長，我打了十幾年仗，還用練？”
林墨看著他:“你打了十幾年仗，打死過幾個日本人？”
刀疤臉不說話了。
林墨:“你打過仗，但你打的什麼仗？你跟著部隊跑，跑贏了活，跑輸了死。你會瞄準嗎？會隱蔽嗎？會跟人配合嗎？”
刀疤臉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林墨:“我不管你在別的地方待過多少年，在我這兒，就得按我的規矩來。練，就得好好練。不練，就滾蛋。”
沒人說話了。
林墨轉身，對吳大棒說:“開始吧。”
吳大棒點點頭，喊了一嗓子:“全體都有，立正！”
這回站得齊了點。
林墨走到邊上，蹲下來，繼續看。
吳大棒帶著他們練隊列。齊步走，正步走，向左轉，向右轉。那些當兵的還好點，那些老百姓就慘了，左右不分，一走就亂。
吳大棒吼了一上午，嗓子都啞了。
中午休息的時候，那些人坐在地上，累得直喘氣。
老宋端了碗水過來，遞給林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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