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專員電報:務必守住縣城
在此感謝特別吳月奇，肥皂滾滾滾等爹地們的禮物（還有名字太多，就不寫出來了），順便徵集兩個女主姓名，一個大學生，一個大家閨秀。感謝感謝。
林墨是一夜沒睡。
他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，腦子裡全是那些日本兵。一千多人，黑壓壓一片，往南邊開過來。帶著炮，帶著馬，帶著槍。明後天就到。
天亮的時候，他爬起來，推門出去。
院子裡，那些人已經開始操練了。八百多號人，分成幾個方塊，喊著口號，一闆一眼地練著。劉老四扯著嗓子在罵人，孫德勝帶著人在練射擊，錢滿倉那幫人圍著迫擊炮，不知道在擺弄什麼。
太陽剛升起來，照在他們身上，亮晃晃的。
林墨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，沒意思，轉身往回走。
剛走到門口，就看見一個人從街那頭跑過來。是李秘書，跑得氣喘籲籲的，臉上帶著汗，手裡攥著張紙。
“林團長！”他老遠就喊“電報！專員的電報！”
林墨站住了。
李秘書跑到他跟前，把那團紙塞進他手裡，彎著腰喘了半天，才直起腰來。
林墨把那張紙展開，看著上麵的字。
字不多，就幾行:
“林團長：日軍主力逼近，縣城乃戰略要地，務必死守。已令附近部隊馳援，三日內可到。你部堅守待援，不得有誤。周。”
林墨看完，把那團紙折起來，揣進懷裡。
李秘書在旁邊說:“林團長，專員讓你守城。附近還有部隊，三天就到。”
林墨沒說話，心裡在胡思亂想。
李秘書看著他，遲疑的說:“你……能守住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李秘書有些錯愕。
林墨喃喃低語:“三天。一千多日本人，八百多人，你說能守住嗎？”
李秘書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林墨拍拍他肩膀，說:“你先回去。我想想。”
李秘書走了。
林墨站在那兒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太陽升高了，曬得人後背發燙。街上沒什麼人，冷冷清清的。遠處傳來操練的聲音，一二一，一二一，喊得挺齊。
他轉身進屋，關上門。
坐下，把那張電報又看了一遍。
“務必死守”
“三日內可到”
他把電報放下，躺回床上，盯著房梁。
房樑上那個蜘蛛還在。網更大了，幾乎佔了半個房角。它趴在那兒，一動不動。
林墨看著它，突然說:“你倒是舒坦，等著就行。”
蜘蛛沒理他。
林墨翻了個身，臉對著牆。
守城，八百多人守城，打一千多日本人。有援軍，三天到。
三天。
能守住三天嗎？
他不知道。
門外響起敲門聲。
“團座，是我。”老宋的聲音。
“進來”
老宋推門進來，站在那兒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聽到了？”
老宋點點頭。
“你怎麼想？”
老宋猶豫後，鼓起勇氣說:“團座，這話本不該我說。”
“我想聽你說。”
老宋看著他，嘆了口氣:“團座，八百多人，守三天，或許能守住。但打完還能剩多少，不好說。”
“你怕了？”
老宋搖搖頭:“我怕什麼？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。我是替您怕。”
林墨沒說話。
老宋苦笑:“您好不容易攢下這點家底，八百多人，幾百條槍，還有炮。要是這一仗打沒了，還有團裡絕大部分都是當地的年輕人，如果都死了…”
他沒往下說，但意思到了。
林墨坐起來，看著他:“那如果不打呢？”
“不打，就跑，往南跑，等日本人過去了再回來。專員那邊……”
“專員讓我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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