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首戰告捷，擊斃斥候
天黑透了。
林墨坐在城牆上，背靠著垛口，盯著北邊那片黑乎乎的開闊地。夜風吹過來，帶著涼意，吹得人起雞皮疙瘩。旁邊蹲著幾個兵，沒人說話，都跟他一樣盯著那邊。
下午那幫騎兵被趕跑之後，林墨就覺得不對勁。
按說偵察兵被發現了，應該跑遠點，回去報信。但那幫騎兵跑了一段又停下來，遠遠地繞著縣城轉了一圈，像是在找別的路。
劉老四回來報信的時候，林墨就下了判斷:今晚肯定還有人要來。
“他們沒看清咱們的布置，不甘心。”他當時這麼說“夜裡肯定還會派人來摸情況。”
老宋問他怎麼辦，他說:“等著。”
就這麼等著，從天黑等到現在。
月亮還沒出來，四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，聽著瘮人。
林墨揉了揉眼睛，繼續盯著。
旁邊一個兵小聲說:“團座，要不您回去歇著吧，我們盯著就行。”
林墨搖搖頭，沒說話。
又等了一會兒，他突然直起身子。
北邊那片黑乎乎裡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。
林墨眯著眼，使勁看。太黑了，看不清。但那片黑暗裡，確實有什麼不一樣，像是比別處更黑一點，還在慢慢移動。
“有情況”林墨壓低聲音說。
旁邊那幾個兵一下子繃緊了。
林墨盯著那團移動的黑影，看著它一點一點靠近。一個，兩個，三個。三個黑影，貓著腰，走得極慢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他數了數距離。三百米，兩百米，一百五十米……
“別動”林墨輕聲說“等他們再近點。”
那幾個兵屏住呼吸，槍口慢慢伸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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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米。八十米。五十米。
那幾個黑影停下來，趴在地上，往這邊看。
林墨估摸著，他們是在觀察城牆上的動靜。
等了一會兒，那三個黑影又開始動。這回分開了，一個往左，一個往右，一個還在中間。慢慢地，一點一點地，往城牆這邊摸過來。
三十米。二十米。十米。
林墨深吸一口氣，突然站起來，大吼一聲:“打！”
槍聲炸響了。
十幾條槍同時開火，火光照亮了那段城牆。那三個黑影被堵在城牆根下，跑都沒地方跑。最前麵那個當場就被打成了篩子，身子一歪，倒在牆根下。左邊那個轉身想跑，跑了兩步就被撂倒，趴在地上抽搐。右邊那個反應快，趴在地上往回爬，爬了沒幾步也被打中，不動了。
槍聲停了。
硝煙味兒飄過來，嗆得人咳嗽。
林墨扶著垛口，往下看。那三個黑影躺在那兒，一動不動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
幾個人舉著火把，從城牆上下去。林墨跟在後麵，走到那三具屍體跟前。
火把湊近了照了照。三個穿著土黃色軍服的日本兵，都死了。最前麵那個胸口開了個大洞，血還在往外冒。左邊那個臉朝下趴著，背後幾個槍眼。右邊那個蜷著身子，眼睛還睜著，死不瞑目。
林墨蹲下來，在那個兵身上翻了翻。摸出一張紙，上麵畫著縣城的輪廓，標了幾個記號。又摸出一個本子，寫著密密麻麻的日文，看不懂。
他把東西揣進懷裡，站起來。
“給鬼子扔到那邊路上去，讓野狗啃”林墨說“別留在這兒。”
幾個人把屍體擡起來，往城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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