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全團換裝
軍服是先發的。
那天早上，林墨讓老宋把所有人集合在城外那片空地上，黑壓壓一片，站得歪歪扭扭的，有的穿著破軍裝，有的穿著老百姓的衣服，有的光著膀子。太陽剛升起來，照在他們身上，灰撲撲的，像一群叫花子。
林墨站在前麵那塊石頭上，看著這些人。他身後堆著幾十個大木箱子，用油布蓋著，摞得跟小山似的。那些兵盯著那些箱子，眼睛都直了，不知道裡頭裝的什麼。
“打開”林墨說
麻稈跑過去，掀開油布，撬開第一箱。灰綠色的軍服，疊得整整齊齊的，一件一件碼在箱子裡，看著就厚實。麻稈拎起一件，抖開，舉在頭頂上。陽光照在那件軍服上，灰綠色泛著一點光，領口上的扣子亮得晃眼。
底下那些人，一下子全安靜了。
“發”林墨從石頭上跳下來。
老宋帶著人開始發。一箱一箱地搬，一件一件地發。軍服堆起來像座小山。那些兵排著隊，一個一個領。領到的人站在邊上，當場就換。破衣服扔了一地，灰綠色的軍服一件一件套上去。有人扣子不會係，旁邊的人幫他係。有人褲子太長，蹲下來卷褲腿。有人戴上帽子，歪了，旁邊的人幫他正過來。
劉老四站在隊伍最前麵，第一個領到。他把軍服套上，係好扣子，戴上帽子，轉過身，沖林墨咧嘴笑:“司令，怎麼樣？”
林墨看著他。灰綠色的軍服，筆挺的，把他那副駝背都遮住了。帽子戴得端端正正的，臉上的疤都看著沒那麼兇了。整個人像是換了個人似的。
“挺好看”林墨說。
劉老四嘿嘿笑了兩聲，轉身去看別人。孫德勝排在後麵，領到軍服的時候，手在衣服上摸了半天，翻來覆去地看，然後慢慢穿上，係好扣子，把帽子戴正。他站在那兒，腰挺得比平時直多了。
馬德彪最後一個領。他沒排隊，站在旁邊看著那些人領完，才走過去。老宋給他挑了一套最大號的，他接過來，抖開，看了一眼，套上。軍服很合身，像是給他量身定做的。他係好扣子，戴上帽子，轉過身，看著林墨。
“司令”他說“這衣服，比正規軍的還好。”
“你等會就把你那邊的衣服和裝備一起拉回去發了”林墨說
軍服發完了，接下來是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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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墨把馬德彪叫過來，指著最後那幾個箱子說:“打開”
馬德彪親手撬開箱子。毛瑟98K，一箱一箱的，槍管上抹著油，在太陽底下泛著光。他拿起一桿，拉了一下槍栓，哢噠一聲。又拉了一下，又哢噠一聲。他把槍放下，又去開另一箱。MG34通用機槍，一箱一挺，槍管粗粗的，槍身沉甸甸的。他端起來，比了比，放下。迫擊炮，一門一門地碼在箱子裡，炮管子鋥亮，底座穩穩的。
他站在那堆箱子前麵，看了很久，然後轉過身，對林墨說:“司令，這些東西，夠打一場硬仗了。”
林墨說:“那就打。”
槍發下去的時候，三營那邊炸了鍋。那些老兵看見毛瑟98K，眼睛都綠了，一個個擠在前麵，伸著手等著領。馬德彪站在旁邊，黑著臉維持秩序，嗓子都喊啞了。領到槍的人站在邊上，翻來覆去地看，拉槍栓，瞄準，放下，再拿起來。有人抱著槍不撒手，有人蹲在地上擦槍，有人舉起來對著天瞄了半天。
劉老四站在旁邊看著，眼饞得不行。他跑到林墨跟前，搓著手說:“司令，我們一營呢？”
林墨說:“不是再發嘛，你急個什麼，安排好你的人。”
劉老四說:“那機槍呢？”
林墨說:“都有，機槍下方到連隊”
劉老四還想說什麼，林墨看了他一眼，他把話咽回去了，轉身跑回去繼續發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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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到下午，太陽偏西了。三千套軍服發完了，三千條毛瑟發完了，二十挺機槍發完了，十門迫擊炮也發完了。
林墨站在那塊石頭上，看著這些人，穿著灰綠色的軍服，站得比早上直多了。槍扛在肩上，刺刀在太陽底下閃著光。帽子戴得端端正正的，臉上的灰也擦乾淨了。
“老宋”他從石頭上跳下來“讓各營帶回去，繼續訓練。明天開始，按新裝備練。機槍手要學會打機槍，炮手要學會打炮。三天之內，我要看見效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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