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調查田德彪
從田德彪那兒回來的第二天，林墨把二狗叫來了。
二狗這些日子沒怎麼露麵。林墨讓他盯著北邊那幾個民團，他隔三差五捎個信回來，說誰誰誰又領了多少糧，誰誰誰又跟誰誰誰的人吃了飯，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。林墨也沒催他，就那麼放著。
二狗進門的時候，還是一副灰撲撲的樣子，衣服破破爛爛的，臉上鬍子拉碴，看著跟個叫花子似的。
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，賊亮賊亮的，進屋先掃了一圈，然後才站在林墨麵前，嘿嘿笑了兩聲。
“司令，您找我？”
林墨讓他坐下，給他倒了碗水。二狗接過來，一口氣喝完，抹了抹嘴。
“二狗”林墨坐在他對麵:“那個田德彪這個人，你了解多少？”
二狗把碗放下，臉上的嬉皮笑臉收起來了:“司令，您問這個幹嘛？”
“你隻管說。”
二狗想了想，開口說:“田德彪這個人，明麵上是北邊三個縣的頭，手底下千把號人，槍不算好，但人多。他跟鬼子……”他停了一下，聲音壓低了幾分:“我聽說，他跟鬼子那邊有來往，不清不楚的”
林墨心裡一動，臉上沒露出來:“聽誰說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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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北邊那幾個民團的人，喝酒的時候說的。說田德彪去年冬天跟日本人見過麵，在劉家莊那邊。從那以後，日本人就沒動過他那一畝三分地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二狗撓撓頭，想了想，又說:“還有一件事。上個月，有一批貨從北邊過來，走的是田德彪的地盤。押貨的是日本人，扮成商隊，從金陵那邊過來的。田德彪的人沒攔，還給他們派了嚮導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我親眼看見的。那天晚上我在北邊那條官道邊上蹲著，看見一隊馬車從北邊過來，十幾輛，蓋著油布，走得很慢。領頭的幾個穿便衣，但走路那架勢，一看就是當兵的。我跟著他們走了一段，看他們進了田德彪的鎮子，就再沒出來。”
“那你怎麼沒上報”
“嘿嘿嘿，下次一定第一時間上報。”
林墨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外麵天灰濛濛的，雲壓得很低，像是要下雨。他站了一會兒，轉過身。
“二狗，你再去北邊。這回不是盯民團了，盯田德彪。看他跟誰見麵，往哪兒送東西，跟鬼子那邊有什麼來往。盯仔細了，每天回來報一次。”
二狗點點頭，站起來要走。
林墨叫住他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，遞過去:“拿著。買雙好鞋，買件厚衣服。北邊冷。”
二狗接過來，掂了掂，揣進懷裡，嘿嘿笑了兩聲:“司令放心，我二狗辦事，靠譜。”
林墨站在窗前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裡。那個背影瘦瘦小小的，走得不快，但很穩，像一條老狗，聞著味兒就走。
接下來幾天，二狗每天都回來報信。
第一天，他帶回一個消息:田德彪的鎮子裡，最近來了幾個生麵孔，操著北邊口音，住在田德彪的大院裡，很少出門。二狗趴在院牆外頭聽了半天，聽見裡頭有人說日本話。
第二天，他帶回一個更具體的消息:那幾個人是金陵來的，是日本人的翻譯和商社的人。他們跟田德彪談了好幾天的生意，談的是什麼，二狗沒聽清，但看見他們走的時候，田德彪的人搬了幾箱子東西裝上馬車，往北邊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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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，二狗沒回來。
林墨等到天黑，又等到半夜，還是沒消息。他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腦子裡全是二狗那張灰撲撲的臉，不會掛了吧！
第四天早上，二狗回來了。他一進門就坐在凳子上，腿軟得站不住。衣服破了好幾道口子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，左眼腫得隻剩一條縫。但他還笑著，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，放在桌上。
是一封信。信封上沒寫字，但封口蓋著蠟印，印已經破了。
“司令”他啞著嗓子說:“田德彪跟日本人簽的。我偷出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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