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轉過身。
大步往屋裡走。
門簾子被他掀開，“啪”的一聲甩在門框上。
又落下來。
晃了晃。
不動了。
周憶坐在石桌邊上，一動不動。
他看著那道門簾子。
看著石桌上那兩個碗。
一個空的，一個灑了半碗酒的。
酒順著石桌往下淌，一滴一滴，落在地上。
遠處山裡的鳥還在叫。
一聲兩聲。
斷斷續續的。
周憶坐在那兒。
坐了很久。
他忽然低下頭。
看著自己的手。
手在抖。
很輕。
但他看見了。
他把手攥成拳頭。
攥得很緊。
攥到指節看不見血色。
然後他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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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那道門簾子前麵。
站住了。
沒掀開。
他就那麼站著。
聽著裡頭的動靜。
裡頭什麼聲音都沒有。
靜得嚇人。
他站了很久。
然後他轉過身。
走回石桌邊上。
坐下。
他把那個沒灑完的酒碗端起來。
碗裡還剩一點酒。
他看了那酒一眼。
然後他仰起頭，把那點酒倒進嘴裡。
酒是辣的。
嗆得他眼淚都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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