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踱了兩步，又停住。
“還有貞觀之後，太子之位——”他壓低了聲音，“兕子十二歲就……朕的身子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長孫皇後輕聲道：“陛下，急不得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李世民坐回椅子上，手掌按在膝蓋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。
他盯著天幕裡那個蹦蹦跳跳的小身影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這丫頭，倒是比朕看得開。”
長孫皇後擦了擦眼角：“她說不好的也講，她不怕。”
李世民沉默了一瞬。
“像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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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像臣妾。”長孫皇後接了一句。
李世民偏頭看她，眼裡有了點笑意。
殿內的氣氛終於鬆動了些。
大秦·鹹陽宮。
嬴政負手立於殿中，麵色沉沉。
七日一課。
也就是說，他至少要等七日，才能再從天幕中知道更多後世的東西。
他有太多想知道的。
那個叫“電”的東西，到底是什麼？後世的軍隊用的什麼兵器？後世的製度，怎麼做到讓百姓人人讀書？
還有——大秦的補救之法。
天幕已經告訴他結局了。十五年。陳勝吳廣。
可天幕也告訴了他原因。
暴政。嚴刑。繼承。
原因他知道了。那解法呢？
嬴政閉了一下眼。
“傳李斯。”
大明·紫禁城。
“七天一次？”朱元璋一拍大腿，“這後世的先生也忒懶了！”
馬皇後白了他一眼：“你當人家跟你似的，恨不得把大臣按在奉天殿裡批一天奏摺。”
“那能一樣嗎？”朱元璋理直氣壯，“咱那是勤政！”
他嘴上抱怨，眼睛卻沒離開天幕。
畫麵裡，小丫頭正拽著江辰的手蹦蹦跳跳往前走，回頭看了一眼教學樓，笑著說了句什麼。
朱元璋的表情軟了下來。
“妹子，你說這丫頭到底什麼來路？怎麼跑到後世去了？”
馬皇後搖頭：“天意。看不透的，就別費心猜了。”
朱元璋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點了點，忽然開口。
“下次天幕再亮的時候，咱得備點紙筆，把那些個數寫下來。”
馬皇後看了他一眼：“什麼數？”
“戶數，糧價，人口。”朱元璋的目光亮了一下，“那先生講貞觀之治的時候報過一串數——三百萬戶到一千五百萬戶，一鬥米從四十文降到三文。那是真金白銀的治國之法，比看一百本書都管用。”
馬皇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重八，你倒是學上了。”
“咱是皇帝。”朱元璋哼了一聲，“不學能行嗎？”
他又看了一眼天幕，畫麵裡小丫頭正走進一扇門，門裡麵飄出來飯菜的香味——雖然他聞不到，但從那丫頭一下子踮起腳尖、鼻子使勁嗅的動作來看，應該挺香。
“就是這七天，太長了。”朱元璋嘟囔了一句。
…… 走在校園的路上。 通往食堂的路線有好幾條，江辰選了條人比較少的道路，這條道路旁邊就是操場。
操場那邊，有人在踢球，球飛出去，弧線很高，越過了樹冠。
小明達盯著那個球看了好一會兒，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“那個圓圓的，是什麼呀……”
江辰跟著看過去，嘴角鬆動了一下。
“足球。”
“腳踢的球？”
“對。”
小明達點了點頭，若有所思。
“那手能不能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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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辰：“……”
江辰牽著小明達經過操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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