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天幕裡女兒捂著嘴打嗝的樣子，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是那種綁了太久之後終於鬆開的笑，從胸腔裡往外冒，擋不住。
“風吹的。”他念了一遍，搖了搖頭。
這句話是他教的。去年冬天兕子發燒，她問他是不是哭了，他說“沒有，風吹的”。
這小子，學他說話。
長孫皇後也聽出來了，拿帕子掩著嘴笑：“那個大鍋鍋，倒是會哄孩子。”
李世民沒接話，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沒下去。
不過他的目光很快移到了那個鐵櫃子上。
不用人看管，自己賣東西，自己收錢，自己找零。
“房玄齡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若大唐能有此物，邊關驛站、官道歇腳之處，皆可置之。商賈不必守攤，貨物日夜可售。”
房玄齡沉吟片刻：“陛下，此物的關竅不在鐵櫃，在那個'規矩'——誰定的價，誰管的賬，壞了誰修。”
李世民點了下頭。
“所以根子還是在吏治和工匠。”
大明·紫禁城。
朱元璋已經站起來了。
“妹子！你看到沒有！”
“看到了，坐下。”
“一個鐵櫃子！不用人！自己賣東西！”朱元璋在椅子旁邊來回踱步，語速飛快，“那要是咱在各州各府擺上這玩意兒，鹽、茶、鐵器，全塞進去——不用鹽商了！不用茶引了！朝廷直接把貨塞櫃子裡，百姓自己買，錢直接進國庫——”
馬皇後看著他亢奮的樣子，嘆了口氣。
“重八，你先把鐵櫃子造出來再說。”
朱元璋的步子頓住了。
他想了想，慢慢坐回去，悶聲道：“也對。”
大秦·鹹陽宮。
嬴政沒有說話。
他盯著那個鐵櫃子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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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人守，不用人賣，不用人收錢。
機器代人。
這四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，越轉越沉。
他的大秦，修長城要征百萬民夫，修馳道要征百萬勞役，修驪山陵要征七十萬刑徒。
後世用機器代人。
如果他的大秦有機器——
嬴政閉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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