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硯之哥對你真好
新房子是在五月裡弄好的，比裴硯之說的早了整整一個月。
那天阮初瑤還正在院子裡畫畫，就看見裴硯之從外頭回來，走到她麵前，說——
“好了。”
“什麼好了？”
“房子。”
！！！！！
阮初瑤手裡的筆掉在地上，她都沒顧上撿，騰地站起來，杏眼眼睛瞪得圓圓的。
“真的？”
裴硯之點點頭。
阮初瑤高興得差點跳起來。她一把拉住裴硯之的袖子，使勁晃——
“走！快帶我去看！”
裴硯之低頭看了看那隻拉著自己袖子的小手，嘴角微微彎了彎。
“嗯。”
——
新房子在村東頭，靠河邊。
阮初瑤一路小跑過去，遠遠地就看見了。
兩間青磚大瓦房，坐北朝南，整整齊齊的。房頂鋪著新瓦，青灰青灰的，在陽光下泛著光。牆上糊著新泥，抹得平平整整的，不像老房子那樣坑坑窪窪。
院子很大，用新紮的籬笆圍著。籬笆根底下還空著一塊地，像是特意留出來的。
阮初瑤站在籬笆外麵，看著這新房子，眼睛都直了，她見過比這好的，但是這個和這裡所有的房子比起來簡直是……最好的。
“這……這是我們的？”
“嗯。”
阮初瑤推開籬笆門，走進去。
院子裡鋪著石闆路，從門口一直通到屋前。路兩邊是空地，可以種花種菜。牆角還搭了個雞窩，新的，還沒用過。
阮初瑤跑到屋前，推開門。
屋裡也亮堂堂的。
陽光從新糊的窗紙裡透進來，照得滿屋都是光。地麵不是夯土的了，鋪著青磚，平平整整的。牆刷得雪白，一點泥皮都沒掉。
靠牆放著一張新床。
不是那種木闆搭的，是正經的架子床，刷著清漆，泛著木頭的光澤。床上鋪著新褥子，厚厚實實的，上麵疊著那床鴛鴦戲水的大紅被子。
旁邊是新打的櫃子，新的桌子，新的椅子。桌上還放著一隻新瓷瓶，白底藍花，裡頭插著幾枝野花。
阮初瑤站在屋裡，看著這一切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回頭，看著跟進來的裴硯之。
裴硯之站在門口看著阮初瑤的反應，他知道她一定很喜歡。
“喜歡嗎？”
阮初瑤用力點頭，點得頭髮都晃起來。
“喜歡！太喜歡了！”
她跑過去，在新床上坐了一下，軟軟的，彈彈的，比她睡過的那張硬闆床舒服一百倍。
她又跑到新桌子前，摸了摸光滑的桌麵。又跑到新櫃子前，打開櫃門看了看，裡頭空空蕩蕩的，等著放東西。
她轉了一圈，又跑回裴硯之麵前，仰著頭看著他。
“裴硯之，你什麼時候弄好的？我怎麼都不知道？還有這麼多傢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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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硯之也沒回答，隻是看著她那副高興的樣子。
阮初瑤倒也沒追問，“那你的屋呢？”
裴硯之指了指旁邊。
阮初瑤跑過去推開那扇門——是另一間屋，比她那間小一點，但也收拾得整整齊齊。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個櫃子。簡單，但什麼都有。
阮初瑤看著那間屋，忽然有點想哭，她回到裴硯之麵前，拉住他的手。
“裴硯之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裴硯之低頭看著她，看著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。伸手，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“謝什麼。”
阮初瑤吸了吸鼻子，笑了笑。她覺得她要還不清了，一輩子都還不清了。
“那……咱們什麼時候搬過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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