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的長孫無忌、魏徵等人也圍了上來，看著眼前的糧食山，一個個老淚縱橫。
魏徵伸手撫過土豆，哽咽道：“夠了……這麼多糧食，足夠讓關內的百姓撐到新糧下來了……”
程咬金更是激動得直拍大腿，甕聲甕氣地喊：“老天有眼！老天有眼啊！仙子這是救了咱們大唐的命啊！”
倉庫裡靜了片刻，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和壓抑的啜泣聲。
這些見慣了風浪的文臣武將，此刻麵對如山的糧食，竟都紅了眼眶——他們太清楚，這一座座糧食山背後，是多少條能活下來的性命。
李世民深吸一口氣，轉身對著阮清玄，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，這一次，是實打實的君臣之禮：“仙子，大恩不言謝。從今往後，聽竹軒的任何需求，朝廷無有不允。若有差遣，哪怕是朕親自跑腿，也絕無二話！”
“陛下言重了。”
阮清玄連忙避開，“我隻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。”
“力所能及？”
長孫無忌嘆道，“對仙子或許是舉手之勞，對我大唐百姓，卻是再造之恩啊。”
李世民直起身，眼中已恢復了帝王的果決：“來人！”
外麵候著的禁軍立刻應聲而入。
“傳朕旨意，”李世民的聲音響徹倉庫，帶著前所未有的威嚴與力量，“即刻調派千人衛隊，嚴守此倉！再令京兆尹組織人手，將這些糧食分裝成小份，由官差親自押送，連夜分發到各流民營和受災州縣！告訴百姓，朝廷有糧了，他們有救了！”
“遵旨！”禁軍領命，轉身疾步離去。
倉庫外很快傳來人聲鼎沸，車水馬龍。官差們推著獨輪車趕來，小心翼翼地裝糧、過秤，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李世民站在倉庫門口，望著忙碌的人群，又回頭看了看倉庫裡的糧食山，心中一塊巨石徹底落地。
他知道，貞觀九年的這場災荒，最難的坎，他們邁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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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清玄把紅薯，土豆和玉米的種植方法，交給李世民後，就回去了。
看著倉庫裡堆積如山的紅薯土豆，長孫無忌撫著鬍鬚，眉頭微蹙：“陛下，這麼多糧食，得值多少錢啊！仙子平白給了咱們，怕是不妥。”
“是啊，”房玄齡也附和道，“仙子雖有神通，可這些糧食畢竟是實打實的救命物，咱們不能白要。”
李世民點頭，眼中已有計較：“放心，朕怎會白拿仙子的東西？上次仙子說過，她隻收黃金。朕打算拿出黃金萬兩，作為酬謝。”
話音剛落，房玄齡便忍不住開口：“陛下，您有那麼多黃金嗎？內庫上個月剛撥了一批賑災，怕是……”
李世民臉上的從容頓時僵了僵，乾咳一聲，目光掃過身旁的幾位重臣，話鋒一轉：“額……朕這裡確實周轉不開，不過你們有啊。”
這話一出，長孫無忌、房玄齡、程咬金幾人都愣住了，麵麵相覷。
程咬金撓了撓頭，甕聲甕氣地說：“陛下，老臣家裡是有些積蓄，可萬兩黃金……怕是湊不齊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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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雖是國公，家底卻多是田產鋪麵，真要拿出這麼多黃金，得掏空大半家產。
房玄齡苦笑：“臣的俸祿多用來買書和接濟門生，家中黃金不過數百兩，實在難堪大用。”
長孫無忌倒是鎮定些，沉吟道：“陛下的意思是，讓朝臣們分攤？”
“正是。”
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熟稔，“你是國舅，又是左僕射，帶個頭；玄齡掌管戶部，家底厚些；咬金你征戰多年，賞賜定然不少；還有那些世家，之前不肯捐糧，這回正好讓他們出點血——就說，這是給仙子的謝禮，誰要是捨不得，便是不給朕麵子，也不給大唐的百姓麵子。”
他這話既帶著玩笑，又帶著帝王的威嚴。
房玄齡幾人對視一眼，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無奈——陛下這是要“打土豪”了，還是拉著他們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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