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著一個裝著細粉的小盒，裡麵的粉末帶著淡淡的珠光。
“這是粉底液，”阮清玄笑道，“若是臉上覺得油，或者想讓膚色勻凈些，就用這個小刷子蘸一點，輕輕掃在臉上，別太多，不然會像唱戲的。”
她拿起配套的小毛刷，在自己手背上掃了一點，“您看，是不是自然多了？”
“真的！”麗質公主眼睛一亮，“一點都不顯眼，看著氣色真好。”
長孫皇後看著女兒們擺弄這些新奇物件，笑著對崔夫人道：“看來往後我們也得學學這些新法子了，總不能讓孩子們比下去。”
崔夫人連連點頭：“可不是嘛，仙子這禮物送得貼心，比那些金銀首飾實用多了。”
阮清玄笑道：“夫人喜歡就好。這些夠用些日子，用完了我再送些來。”
她看了看天色，“那我真走了，各位留步。”
“仙子慢走！”一家人送到門口，看著阮清玄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，崔夫人才捧著錦盒回屋，拉著長孫皇後研究：“娘娘您看，這個潔麵的是不是早晚都能用？我這老臉，也該拾掇拾掇了……”
麗質和城陽早已湊在一起，一個給另一個試粉底，一個往耳後抹花露，院子裡滿是嘰嘰喳喳的笑語，比剛才宴席上的觥籌交錯更添了幾分鮮活暖意。
阮清玄的身影剛消失在天際，李世民便轉身往牛棚走，長孫皇後和幾個孩子也好奇地跟了過去。
剛到棚外，就聽見尉遲敬德甕聲甕氣地開口：“陛下，這頭小牛犢子看著靈性得很，老臣府裡正好有頭剛下崽的母牛，不如就讓老臣帶回去養著？保管養得膘肥體壯！”
話音未落，程咬金的大嗓門就炸了開來：“放你娘的狗屁！”
他瞪著銅鈴大的眼睛，一把將尉遲敬德扒拉到一邊，“這牛犢子剛落地多久？毛都沒幹呢！你帶回去？你知道它吃多少奶？知道它得曬多久太陽？養死了算你的還是算我的？”
尉遲敬德被他推得一個趔趄，不服氣地梗著脖子：“老程你咋說話呢？我府裡的母牛奶水足，還能虧待了這小傢夥不成？”
“你懂個屁！”程咬金擼起袖子就要理論，卻被李世民一個眼神製止了。
李世民臉色也帶著幾分不悅，瞥了尉遲敬德一眼，語氣沉了沉：“敬德說得不妥。這小牛犢子剛生下來，離不得母體，現在斷奶就是催命。
再說它爹是靈犀牛，雖說是凡牛所生，保不齊有啥特殊習性，國公府裡有經驗，又有靈犀牛在旁，自然是留在這裡最合適。”
他說得頭頭是道，句句在理，尉遲敬德張了張嘴，竟找不出反駁的話來。
程咬金立刻得意起來，拍著胸脯道：“還是陛下明事理！老臣保證，一定把這小傢夥養得油光水滑，比那靈犀還壯實！”
李世民沒接他的話，眼睛卻黏在牛棚裡——那淺金色的小牛犢子正依偎在母牛身邊，閉著眼睛小口喝奶，額頭上的祥雲狀白毛在昏暗的棚裡泛著微光，看著就透著股靈氣。
他心裡打得算盤精著呢：現在確實不宜挪動，等過個仨月半年，斷了奶，性子定了，再找個由頭接進宮裡，好好調教一番，說不定就能成自己的坐騎。
想想看，騎上靈犀和凡牛生的崽，出去巡獵多威風？
長孫皇後看出了他的心思，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，低聲笑道：“陛下也喜歡這小傢夥？”
李世民乾咳一聲，掩飾道：“朕是覺得，此乃祥瑞之兆，當好生養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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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程咬金，“老程，你可得上心，缺啥草料、補品，直接跟戶部說，朕準了。”
“謝陛下！”程咬金笑得嘴都合不攏，心裡卻門兒清——陛下這是打著長期“投資”的主意呢。
他眼珠一轉，故意大聲道：“陛下放心！老臣天天守著它，給它最好的草料，再請個懂行的獸醫看著，保準養得跟小龍駒似的！”
尉遲敬德在一旁聽著，心裡老大不樂意，卻也隻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。
他看出來了，陛下這是自己也想要，哪輪得到別人。
牛棚裡，小牛犢子似乎察覺到外麵的動靜，擡起頭“哞”了一聲，聲音清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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