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探路
田老大猶豫了很久,終於點頭,“好,我可以去,但我不敢保證什麼,紫蘇也隻是個孩子,她背負不起這麼重的責任。”
“我明白,我明白。”田忠厚連連點頭,“隻要你肯去問就行,放心,一切後果都有我擔著。”
兩人約定三天後在這裡見麵,田老大就回家準備進山。
田老婆子聽說兒子要進山找田紫蘇她們,奇異的沒有發作,反而幫他簡單收拾了乾糧和水,第二天一早就讓他出發了,田老二不由得奇怪,“娘,你怎麼不攔著大哥一點?”
田老婆子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,“攔什麼?攔下來跟你死在一起嗎?”
她不傻,這些天也看透了,也不想讓這一家人老小都抗不過去,老二不靠譜,她那些孫子孫女卻還小總得為他們拚一條活路,
田老大不知道田紫蘇具體在哪裡,隻能憑著女兒之前描述的方位,往深山裡去。
山路難行,田老大走了一天,又累又餓,卻連個人影都沒看見。晚上,他找了個山洞過夜,聽著遠處傳來的狼嚎,心裡直打鼓。
第二天繼續走,遇到岔路就憑直覺選一條,到了下午,他已經徹底迷路了。
就在他幾乎絕望時,突然聽見前方有動靜。田老大警惕地躲到樹後,隻見一個身影從林子裡鑽出來,正是陸景瑜,肩上扛著一隻野兔。
“景瑜,”田老大激動地喊出聲。
陸景瑜看見他,愣了一下,然後咧嘴笑了,“田叔。”
“紫蘇呢?你娘呢?”田老大急切地問。
陸景瑜指指前方,“在那邊,田叔跟我來。”
跟著陸景瑜走了約半個時辰,田老大眼前豁然開朗。一處隱蔽的山坳裡,竹棚依山洞而建,棚前開墾出一小片菜地,綠油油的幼苗已經破土而出。小溪邊,柳彩霞正在洗衣,半夏和紫蘇在幫忙晾曬,林溪坐在草地上玩石子。
“當家的?”柳彩霞看見丈夫,手裡的衣服掉進水裡。
“爹,”二個孩子歡呼著跑過來。
田紫蘇擡起頭來,看見父親,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,“爹,您怎麼來了?是奶奶出事了?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田老大連忙擺手,打量著這個新家,心中震撼。雖然簡陋,但井井有條,生機勃勃,比村裡死氣沉沉的樣子好太多了。
柳彩霞已經跑過來,拉著丈夫上下看,“你怎麼來了?家裡怎麼樣?娘沒為難你吧?”
“都好,都好。”田老大說著,眼睛卻紅了。看見妻兒在這裡過得不錯,他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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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紫蘇把父親請進竹棚,倒了碗水,“爹,您突然進山,肯定有事吧?”
田老大喝了口水,嘆氣道,“是村長……他知道了你們進山的事,想讓我來問問,如果全村都搬上來,有沒有合適的地方落腳。”
柳彩霞一驚,“全村?那得多少人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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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紫蘇卻並不意外,隻是點點頭,“我猜到了。”
“你猜到了?”田老大詫異。
“嗯,不然我也不會讓你告訴他我們的去處,”田紫蘇平靜地說,“村裡那口井撐不了多久,即使有山裡的水井,也不足以讓村裡衣食無憂,早晚大家都會想辦法找活路。山裡雖然危險,但總比在村裡等死強。”
她頓了頓,“爹,村長還說了什麼?”
田老大把田忠厚的話複述了一遍,最後說,“紫蘇,爹知道這要求過分,但村長也是沒辦法了。你要是覺得不行,我就回去說沒找到你們……”
“不。”田紫蘇搖頭,“我可以幫忙的。”
“紫蘇,”柳彩霞急了,“全村都搬上來,那得多少人?咱們這點地方哪夠?你沒必要給自己添麻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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