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震懾
田老二咬牙，“我去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就走，步子踩得咚咚響。
田老三看著他走遠，又看看田老婆子，欲言又止。
田老婆子沒理他，鑽進窩棚，把裡頭那點破爛收拾了收拾，往胳膊底下一夾。
“娘，你幹啥？”田老三愣住。
“這窩棚，你們自己住吧。”田老婆子說，“我去你大哥那。”
王氏急了，“娘，你咋能去他那？還沒分家呢，”
其實她才不在乎這老太婆要去哪，她擔心這老婆子偷藏東西給老大怎麼辦？
“沒分家，我就不是我兒子的娘了？”田老婆子看著她，“還是說，你覺得我這個老婆子，就隻能住在這窩棚？”
王氏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田老婆子抱著那點破爛，一步一步往岔路口走。
背後，田老三和王氏麵麵相覷。
“咋辦？”王氏問。
田老三啐了一口，“能咋辦？等老二回來再說。分了家也好，省得以後扯皮。”
“可咱們虧了啊！”
“虧什麼虧？”田老三不耐煩地說，“老大那個傻子，到時候咱們多說幾句，多要點，他還能跟咱們搶？”
王氏眼睛一亮，“你是說……”
田老三眯著眼，“分家是分家，分多少，還不是看誰臉皮厚？老大那個慫樣，他媳婦又傷了腿，那個田紫蘇再厲害，也是個丫頭片子，還能壓著咱們不讓說話？”
王氏笑了，“還是你心眼多。”
田老三哼了一聲，“走吧，先回去等著。”
田老二一路往山裡走，心裡窩著火。
分家？分他娘的家，要不是老太太犯軸，誰樂意這個時候分？東西都分走了，往後咋辦？他還想著，纏著大哥大嫂一起過，他們能幹，就像以前一樣，多好啊。
可要是不分，老太太真去找村長，把東西都給老大，那就更虧了。
田老二邊走邊想，越想越氣，一腳踹在路邊的石頭上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老二？”
田老二擡頭，正碰上田忠厚從小路出來，手裡拎著個破籃子，估計也是在到處轉悠著挖野菜。
“忠厚叔。”田老二忙迎上去，“正找你呢。”
田忠厚看著他，“找我幹啥？”
田老二擠出個笑，“那個……我娘要分家，想請你明天過去一趟，做個見證。”
田忠厚愣了一下，“分家？這時候分家？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田老二嘆氣，“我娘非得現在分，攔都攔不住。忠厚叔，你也知道，我娘那個人，倔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”
田忠厚皺著眉，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，“行，明天啥時候？”
“明天……上午吧，在紫蘇家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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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忠厚點點頭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田老二又說：“忠厚叔，到時候你可得主持公道啊，我們兩家人口多，孩子還小，老大又能幹，這地啊房子啊，得按人頭分吧？”
田忠厚看他一眼，“分家的事，有規矩。你娘怎麼說？”
田老二臉一僵，“我娘……我娘想平分。”
“那就平分。”田忠厚說，“你娘還在，家產怎麼分，她說了算。”
田老二急了，“可她偏心老大啊！”
田忠厚看著他，眼神淡淡的。“老二，你娘要是真偏心老大，就不會幾十年都那麼疼你了。”
村裡誰不知道，田老婆子最看重她這個二兒子，田老二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田忠厚繞過他，往前走。
“忠厚叔，”田老二追上去，“那明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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