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真假極寒
“老三，你先回去，這事不小，我得去找村長商量一下，如果真的極寒，村裡人現在建的房子，會不會有危險？”田老大看向田紫蘇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這個女兒在他心裡變得無所不能，有什麼決斷不了的事，隻要有她在，他心裡就覺得很安穩。
“不會。”田紫蘇搖搖頭，“村裡人建房子的位置我跟景瑜都去看過，隻要他們是按照我圖紙上標記的地方建的，就不會有問題，但是若有些人家偷懶不建，隻住窩棚，極寒來的時候，必死無疑。”
田老三臉色更白了，他們現在就住在窩棚裡，當初要建的房子，分家的時候田老大沒提，就沒分，被老二家裡佔去了，他想著這天氣反正也不冷，而且從小就搶不贏老二，也就算了，如今聽到這個消息，心底後怕不已，要是今天沒來這一遭，他們一家豈不是要被凍死？
“大大哥，那我先回去，這事要不要跟老二說？”冷不丁這麼大一個消息砸下來，他現在都還沒回過神來。
“告訴他吧，至於信不信，就看他自己的了。”田老大長嘆一口氣，這事如果是真的，明年他們能不能活下來都不一定，人要是沒了，什麼仇怨都沒了。
等田老三走後，山洞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柳彩霞臉色發白，手指緊緊攥著衣角，田老婆子更是整個人都在發抖，嘴裡喃喃念叨著造孽啊，造孽啊。陸景瑜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小心翼翼地把身子往田紫蘇那邊挪了挪。
田老大蹲在地上，雙手抱頭，一聲不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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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紫蘇嘆了口氣，起身給每人碗裡添了碗熱水，輕聲道，“爹，娘，奶，你們也別太害怕。既然我們知道了這事，咱們就能提前準備。隻要準備充分，極寒也沒什麼可怕的。”
“沒什麼可怕？”田老婆子擡起頭，眼眶通紅，“紫蘇，你沒經歷過，你不知道，奶小時候聽老人說過，光千二十六年那場極寒，咱們這兒凍死多少人？漫山遍野都是屍首，開春化了凍都沒人收，而且，”
她頓了頓，艱難的道，“聽老人們說，極寒凍死的人和動物，化凍以後都會腐爛，又會引起山洪和瘟疫，到時候這山裡都沒法住，怎麼會碰上這種事？老天爺，要讓我們怎麼活下去？”
田紫蘇默然，她當然知道，原書裡寫得清清楚楚，這一村的人都被凍死了，可她不能說。
“奶，”她蹲下身，握住田老婆子乾枯的手，“正因為知道，咱們才要提前準備。房子要建暖的，柴火要多存，糧食要備足。隻要把這些都做好了，咱們就能熬過去。”
陸景瑜在旁邊使勁點頭，“對對對，紫蘇可厲害了，她什麼都會。”
柳彩霞看著女兒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這個女兒，從那次之後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。以前紫蘇也能幹，但那是悶著頭幹活，從不拿主意。可現在……
“紫蘇，”她輕聲道，“你老實跟娘說，那兩個照顧景瑜的人，到底是什麼來頭？”
田紫蘇心裡咯噔一下。糟了，編瞎話編過頭了。
“這個……”她垂下眼，“他們沒說，隻說是陸家的舊仆。但看樣子，應該是練家子，有本事的人。娘，他們臨走的時候，那眼神，那語氣，我到現在想起來都害怕。”她這話倒不全是假的，據她猜測，陸景瑜的身份不一般，隻是不知道為什麼，原書裡沒有這一個情節，原主是直接嫁到王家去當牛做馬的，伺候王家人過了乾旱，卻在極寒的時候被凍死了。
柳彩霞點點頭，沒再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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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老大站起身，狠狠抹了把臉，“我現在就去找村長。”
“爹，”田紫蘇叫住他，“天快黑了，山路不好走。明兒一早再去吧，也不差這一晚上了。”
田老大看看洞外黑沉沉的天，點了點頭。
這一夜，山洞裡沒人睡得踏實。
田老婆子翻來覆去地嘆氣，柳彩霞睜著眼睛盯著洞頂，田老大更是烙餅似的折騰，唯有兩個孩子，沒心沒肺睡的香甜。
田紫蘇倒是想睡，可陸景瑜擠在她旁邊，一會兒戳戳她，一會兒又扯扯她袖子。
“紫蘇，”他湊到她耳邊，壓低聲音，“你是不是騙人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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