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變天啦
田老二也來了，他跟著人群，低著頭，不敢看田老大，田老大看見他，沒說話，隻是悶聲幹活。柳彩霞偷偷抹眼淚，田老婆子嘆口氣，也沒攆他。
趙秀娥沒來，她在家帶孩子，可每天眼巴巴等著田老二帶肉回來。第一次看見田老二抱著幾斤肉進門，她愣了半晌，然後嚎啕大哭，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委屈。
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月，山裡幾乎被他們翻了個遍，能看得到的野獸都沒放過，家家戶戶都有了些存糧。
田老婆子這幾天總覺得心裡不踏實。
也說不上來為啥，就是眼皮子跳得厲害。她站在窩棚門口，看著天邊灰濛濛的雲層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“娘，看啥呢？”田老大從屋裡出來，順著她的目光往天上看。
“你看那雲，像不像棉絮？”田老婆子指著天，“一層壓一層的，厚得嚇人。”
田老大看了半天，“不就是雲嗎？這天要下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田老婆子搖頭，“我活了六十年，沒見過這種雲。老大，你記不記得你小時候有一年，冬天冷得邪乎，井水都凍透了，咱們村死了好幾個老人……”
田老大臉色變了，“娘，你是說……”
“我也說不準。”田老婆子嘆氣，“就是心裡頭不踏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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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候，田紫蘇從周家窩棚那邊回來了。這一個月，她天天帶著陸景瑜和村裡人進山打獵，整個人曬黑了不少，但眼神更亮了，走路帶風。
“奶，爹，你們站外麵幹啥？風涼了，進去吧。”
“紫蘇，”田老婆子拉住她，“明天還進山不？”
“進啊，怎麼了？”
“別進了。”田老婆子勸道。
田紫蘇一愣，“為啥？”
田老婆子指著天，“你看這雲，不對勁。我在北邊待過，這種雲一出來，沒幾天就得變天，冷得能把人凍死。”
田紫蘇擡頭看天，她不懂看雲，但她信她奶奶的話，奶奶年輕時候在北邊待過好些年，見過大世麵，也見過大災大難，而且她雖然知道極寒要來，卻不知道具體來的是哪天，萬一真要在被困在山裡，那可真活不下去了。
“好，聽奶的，你是說……要下雪了嗎？”
“我也說不準。”田老婆子又嘆氣，“但小心點總沒錯。明天別進山了，讓大傢夥兒都別進了，在家裡把窩棚收拾收拾，多存點柴火。”
田紫蘇想了想，點頭，“行，我去跟劉大膀他們說一聲。”
她轉身要走，田老婆子又叫住她，“紫蘇，你跟景瑜那孩子……咋樣了？”
田紫蘇腳步頓了頓，“什麼咋樣了？”
“你別跟奶裝糊塗。”田老婆子看著她，“你倆雖然天天在一塊兒，奶都看在眼裡，但你們兩晚上一點動靜都沒有，奶是過來人，難道連這點都看不出來嗎？那孩子是傻了點，但對你是真心的，你心裡有沒有他？”
田紫蘇臉有點熱，“奶，說這個幹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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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奶是怕你錯過了。”田老婆子拉著她的手，“奶活這麼大歲數，看人不會錯。景瑜那孩子，心眼實誠，力氣大，能護著你。你別嫌他傻，傻人有傻福。”
田紫蘇低下頭，半晌才說，“奶，我知道了。”
她轉身走了，田老婆子看著她的背影，嘆了口氣。
“娘，你操心這個幹啥？”田老大說，“紫蘇心裡有數。”
“我就是怕她心裡太有數了。”田老婆子說，“這丫頭主意正，啥事都想得周全，可這男女之間的事，不能光靠想。”
田紫蘇找到劉大膀的時候，他正抱著肉在家裡跟他媳婦顯擺。
“你看看，這肉，今天剛打的，野鹿，精瘦，燉著吃香得很。”
他媳婦是個瘦小的女人，抱著孩子，看著肉眼睛都亮了，“他爹，你真能行，以前就知道你瞎混，沒想到還能打著肉。”
“那是！”劉大膀得意洋洋，“也不看看我是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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