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,那宗門卻血流成河,上下無一活口。
再之後,黑鷹堂愈發肆無忌憚,引得郡內諸多勢力不滿,眾人商議群起而攻之。直到風雷閣公開出麵,力挺黑鷹堂——眾人才恍然大悟,那一夜滅門,正是趙坤親自動手,以雷霆手段掃清障礙。
自那以後,落霞郡再無人敢與黑鷹堂作對,連郡守都對趙虎客客氣氣。
趙坤之名,等同於血腥與狠戾,是懸在整個郡城頭上的一把屠刀。
此刻這位煞星親臨,蘇青兄妹隻覺渾身冰涼,連呼吸都帶著刺骨寒意。趙虎三品尚不知能否抗衡,如今又來一位三品,一切掙紮都顯得那般蒼白無力。
趙虎瞧著二人麵如死灰,心中快意到了極點。他三角眼斜睨著祁羽,語氣極盡囂張:“小白臉,你怕是不知道我叔父是誰吧?風雷閣三長老,三品後期大能!今日別說護著這兩個小崽子,就算你想活命,也得跪地求饒!”
他轉向趙坤,躬身請示:“叔父,這小子狂妄至極,屢次壞我大事,還請您出手將他與蘇問餘孽一併拿下!藏兵穀的利器和器譜,咱們一起收下!”
說著,他又淫笑著看向身子輕顫的蘇晚:“還有這個美人,便由侄兒好好照料。”
然而趙坤卻連看都沒看趙虎眼中的貪婪與得意。他目光沉沉掃過滿地狼藉,又在祁羽那身白衣上短暫停留,隨即冷聲開口,語氣沒有半分餘地:
“趙虎,帶人,即刻回去。”
一句話落下,滿場皆寂。
趙虎臉上的淫笑瞬間僵住,滿臉不敢置信地轉頭:“叔父?您……您說什麼?這小白臉屢次羞辱我,還護著蘇問餘孽,咱們隻要拿下他們,藏兵穀的器譜……”
“閉嘴!”
趙坤一聲低喝,內力微吐,震得趙虎胸口發悶,後半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老者麵色冷肅,掃過一眾蠢蠢欲動的黑鷹堂弟子,聲音威嚴如鐵:“靖王殿下有令,梁州境內嚴禁私鬥尋仇,更不許欺壓良善、強奪民財。你們持刀闖客棧,毀屋傷人,已是觸犯禁令,還敢在此叫囂?”
他頓了頓,目光有意掠過祁羽,似有忌憚,又似有警告:“今日之事,到此為止。誰若再多生事端,休怪老夫按門規與王法一同處置。”
這話一出,不僅趙虎懵了,蘇青、蘇晚兄妹也徹底愣住。
本以為已是羊入虎口,沒想到這位兇名赫赫的趙坤,竟真的隻是來止戰,半點沒有偏袒趙虎的意思。
趙虎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,可在趙坤冰冷的目光下,卻半個字不敢反駁,隻能死死攥著大環刀,指節泛白,怨毒的眼神幾乎要將祁羽戳穿。
趙坤不再看他,轉而對祁羽微微拱手,算是勉強給了幾分顏麵:“公子,小侄魯莽,多有得罪。老夫這就帶他們離開,日後定嚴加管教。”
說完,他不再多言,轉身便朝雅間外走去。
黑鷹堂弟子麵麵相覷,也隻能收起鋼刀,垂頭喪氣地跟上。
趙虎恨得牙癢癢,一步三回頭,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著蘇晚與祁羽,用口型狠狠吐出一句:“此事沒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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