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受了這般屈辱,定然不會善罷甘休。他隻是暫時忌憚我們的實力,才假意妥協,等我們一離開落霞郡,他必定會變本加厲。”
項霸天攥緊拳頭,滿臉怒意,甕聲甕氣地說:“那咱們乾脆現在就去解決了他們,省得夜長夢多,留著也是個禍害!”
話音剛落,南宮幕忽然輕笑一聲,語氣從容篤定,眼底透著運籌帷幄的智謀,緩緩開口安撫眾人:“諸位放心,此事我和祁羽早有考量。”
他站起身,緩步走到雅間中央,目光掃過眾人,條理分明地剖析:“趙坤此人,趨利避害、狡詐隱忍,今日服軟,一是怕我們當場出手,他毫無勝算,丟了性命;二是怕事情鬧大,惹得靖王不滿。但他絕不會真心悔改,放了蘇姓百姓已是他能做的極限,歸還財物、發布罪己詔,他半分都不會照做,甚至會暗中封口、打壓百姓,這一點,我們從一開始就心知肚明。”
“那為何不直接除了他們,反倒放虎歸山?”項霸天性子急躁,忍不住追問。
南宮幕眸色微沉,繼續說道:“直接動手,弊大於利。這裡是落霞郡城,客棧裡人多眼雜,若是我們當場斬殺風雷閣長老和黑鷹堂堂主,動靜太大,必然會驚動官府,消息很快會傳到靖王耳中。我們本是因梁州有異寶現世的消息,才秘密前來,若是貿然動手,讓靖王察覺我們的蹤跡,他恐怕會藉此向大乾暴露我們的行蹤,再宣揚我們與他親近,趁機借勢。”
“再者,趙坤一死,風雷閣必定會瘋狂追查,風雷閣是梁霞府的頂級勢力,我們人手少,做不到了無痕跡,一旦被查出,隻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他每一句都切中要害,條理清晰,眾人聽得連連點頭,連性子急躁的項霸天都收斂了神色,認真聽著。
“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繼續作惡?”項霸天悶聲問道。
南宮幕淡淡一笑,眼底閃過一絲冷厲,語氣卻依舊從容:“自然不是。我們不親自動手,不代表沒人能動手。”
他看向祁羽,見對方微微頷首,才繼續說道:“你們別忘了,祁羽是風雨樓樓主,風雨樓作為頂尖殺手組織,出手向來無痕。等我們離開梁州,便讓他們代勞,除去黑鷹堂和趙坤,如此一來,既不會有人察覺我們的存在,也不會被靖王發現蹤跡。”
眾人皆是恍然大悟,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。
見眾人再無異議,祁羽輕輕擡手,示意議論停下。他一身白衣沉靜,語氣帶著幾分少見的感慨,緩緩開口:“本以為是有異寶現世,才一路追到梁州,沒成想牽扯出藏兵穀的傳聞,還意外結識了蘇問大師的後人。蘇問一生鑽研築器,一心行善,他的遺藏,本就該留在蘇青蘇晚兄妹手中,我們若是再去爭奪,反倒落了下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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