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定府。
天樂帝高深的推演界麵上躍然出現了一行新的字眼。
【是/否同步觀察與高月娥高度關聯人物——陸定非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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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深從頭至尾是完整地看完了高月娥自出生起的人生履歷,直到畫麵中的時間,與當下的節點完美重合。
而就在他看完這些內容的時候。
天樂帝高深發現自己忽然能夠觀察陸定非此時此刻在邊塞的情況。
就仿佛高月娥、陸定非在不同的地方,即將發生命運上的交織前,一次必然的『會麵』一樣。
天樂帝高深猶豫了片刻,最終是選擇了同步觀察和高月娥高度相關的關聯人物陸定非。
因為,天樂帝高深在看到了【舊唐書·高後本紀】後,他就異常好奇陸定非到底做了什麼。
於是乎。
高深的眼前便出現了有關於陸定非的兩個傳記。
一者為【北乾書·陸定非傳】,另一者則為【舊唐書·太祖傳】的傳記。
一般而言,一個人能進兩個朝代的傳記頗為少見。
除非這個人在兩個不同的朝代中,都有重要事跡,這樣一來,才會在兩朝史書中同時提及。
還未等高深消化掉眼前的信息。
緊隨其後的...是陸定非和高月娥的頭像在同一時間都出現在了高深的腦海裡,而就在兩人的名字後麵都開始不斷地顯露文字,似乎是在為兩人的相遇進行一場勢在必行的鋪墊。
一者還在北定府,一者猶在平隴一帶的防線。
兩個人都在做著自己應做的事情。
天樂帝高深沒有猶豫,點開了陸定非的頭像,立刻觀察他現在的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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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昔,陸定非初為先鋒散都督,駐平隴。】
【天樂六年五月,尉遲陵恃族叔亢勢,奪邊軍妻,定非往責。】
【陵懼奔城,求亢庇。】
【亢怒,率精騎往懾。定非勸隨眾避禍,部將張黑闥亦勸退,定非拒曰:「為公道而來,棄人而去,非大丈夫所為。」】
【黑闥誓與俱守。】
【亢至,射矢馬前懾之,乃誣陸定非謀反。】
【定非辨曰:「吾天子婿,為主朝綱正道,何反之有?」】
【亢復揚弓以迫,定非即拔劍應:「吾劍亦未嘗不利!」】
【退去邊軍聞之,感其忠義,復聚其後,雖甲弊兵鈍,皆有死戰之誌。】
陸定非前往平隴後,那寥寥數行的文字經歷和驀然出現在高深腦海深處的畫麵,為天樂帝高深帶來了一個極強的衝擊力。
那身臨其境的真實景象,高深好似化作了那數不勝數的漢人邊軍中的一員,正在直視這一場為了公道而即將爆發激烈衝突的對峙。
而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,更是驟然之間出現在高深的記憶中一樣,令天樂帝高深感到不忿。
「鮮卑兒竟如此跋扈!」
邊軍是大乾的重中之重。
鮮卑人若是逼反了這些漢人將士,那麼又有誰會替他守國門?!
他從來不關心鮮卑和漢人之間到底有多麼深的矛盾,他要的是這些人都能忠心耿耿地為他守下基業。
現在,天樂帝高深已經發現了,若是不能化解兩者恩怨,到了最後,不是鮮卑死,更不是漢人亡,而是他的大乾會被二者生生拖垮。
「好一個陸定非!」
天樂帝高深看著畫麵中英姿卓然,鮮衣怒馬的模樣,即便是他,都不由感嘆道:「頗有高皇帝之風!」
高深口中所說的高皇帝,不是他人。
正是北乾的神武帝高悅。
他仿佛看到了當年...那個同樣是在邊鎮一無所有的窮小子。
另一側。
陸定非目視著腦海裡的畫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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