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阿飄牌顯微鏡
清晨時分,縣衙大堂內鬨哄鬨鬨圍了不少人。
因為涉案之人是李公浦的侄子,負責此案的縣令也驚得一宿沒睡,雖然名義上主判官,但問案過程基本上聽著李家訟師和法曹楊霆辯論:
「李公子產業無數,光是桃仙坊一棟春屏樓就能日進鬥金,豈會稀罕私販禁藥那點收益?」
「三合樓發現的帳冊中,有九成利都上交給了東家……」
「那是賭坊的帳,登仙散的私帳,並未寫明上交何人,李公子對此完全不知情……」
謝儘歡從大堂側麵路過,可見涉案的李大公子,帶了枷具跪在大堂之中。
李家背後是黃門郎李公浦,常年侍奉天子左右,放個屁都能把縣太爺崩死,縣衙敢讓李家公子跪著聽審甚至用刑,已經是儘力了,但這顯然奈何不了李家。
楊大彪陪審了一晚上,此時在前麵帶路,唉聲嘆氣道:
「這簡直是個燙手山芋,此案真查出什麼還好,要是沒查出來,我和我爹肯定被穿小鞋……」
謝儘歡如今都快大難臨頭了,李家就算真沒什麼,他都得查出點什麼來,用以消耗王府人力心力,聞言安慰道:
「地方豪族,哪有一塵不染的,隻要敢賣登仙散,就必然還有其他灰色行當,比如逼良為娼、暴力催收、強占田地……」
「誒誒!」
楊大彪連忙抬手:「能把這事兒查清,我就知足了,飯要一口一口吃,咱們一步一步來……」
說話間,三人一鳥來到一棟庇蔭房舍,門上掛著『屍房』二字。
楊大彪捂住了鼻子,提醒道:
「我盯著屍體看了兩宿,到現在都沒緩過來,你最好有個準備,死人你可能見多了,但死這麼噁心的肯定沒見過……」
謝儘歡走在背後,隨著房門推開,一股令人作嘔的屍臭撲麵而來。
楊大彪指向中間的板床前:
「那,就這一具,你自己掀,我實在受不了了。」
謝儘歡來到跟前查看,可見屍體上麵蓋著白布,表麵全是汙跡。
他用鐧柄挑起挑開白布,結果蹲在肩膀上掛機的煤球,連忙飛到了令狐青墨肩頭,雖然不會說話,但眼神意思明顯是——這什麼鬼東西?!
板床上的屍體本就嚴重腐爛,化為了巨人觀,如今還開刀解剖過,形象已經沒法描述了,就是塊人形爛肉。
楊大彪被這屍體噁心了好幾天,現在隻想把這玩意燒了,發現謝儘歡麵不改色看的還挺認真,不由讚嘆道:
「儘歡,幾年不見定力見長呀,我聽謝大人說,你第一次看驗屍,直接吐暈過去了。」
謝儘歡第一次被老爹抱著看驗屍,才三歲!沒嚇死都是他膽子大:
「還行,至少像個人。此人滿身孔洞,不像潰爛和解剖導致,沒查出來死法?」
令狐青墨剛吃早飯不久,此時捂著煤球眼睛直皺眉:
「仵作說是中了毒,但沒查到被何種毒物所傷。至於孔洞,仵作說可能是在江裡泡了太久,被蟲子啃的。這屍體不少前輩都看過,沒瞧出門道。」
屍體腐爛太嚴重,謝儘歡也看不出具體根底,正暗暗思索之際,如影隨形的紅衣阿飄,忽然從背後冒了出來,從肩膀處探頭:
「咦~死的真慘。」
發現鬼媳婦直接冒了出來,謝儘歡著實驚了下,發現墨墨大彪沒發現異樣,他也不好表現出撞鬼了,隻能故作正常詢問:
「你有什麼看法?」
「啊?我?」
站在旁邊的楊大彪,莫名其妙撓了撓頭:
「我要是有主意,就不會在衙門熬一晚上了,昨天沒回家,免不了又得被你嫂子拾掇……」
好在謝儘歡也沒指望大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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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紅殤是無影無形的阿飄,真身始終在劍裡,看東西也不用眼睛,而是靠神魂感知,所謂形象,隻不過是謝儘歡產生的幻相。
夜紅殤仔細勘察屍體片刻,抬手指向屍體腹部:
「死前精氣有所損耗,但並非邪道功法所為,而是能汲取精氣的毒蟲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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