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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唐茉枝再有意識時，已經是淩晨三點。
半夢半醒間，手指上傳來一點冰涼的觸感，一枚戒指被緩緩推入她的無名指。
唐茉枝掀開眼皮，發現是他們那枚訂婚戒。
“為什麼不戴？”褚知聿從身後將她撈進懷裡，嗓音低沉，聽不出情緒。
“上課不方便。”她含糊應道，聲音帶著濃濃的困倦。
目光不經意掃過，卻見他修長的手指上，正戴著同款的男戒。
唐茉枝想，他倒是把深情未婚夫的人設，經營得一絲不苟。
她昏昏欲睡地靠在他懷裡，被他溫柔抱坐在床邊，拿起水杯，耐心地一點點將溫水渡給她。
乾渴沙啞的嗓子被滋潤，緩解了先前的不適。
他卻沒有離開，傾身攏住她。這個吻有再度失控的趨勢。
唐茉枝終於清醒了一下，推著他的肩膀，“不要了，褚先生……我困了。”
褚知聿跪坐在她麵前，身體低下去，呼吸沉沉。
“嗯，你睡，不會讓你難受的，好不好？”
“……”
“乖，很快……”
褚知聿低聲哄著眼神失焦的唐茉枝，溺水一樣的感覺包裹著她，幾度喘不上氣，微微張開的嘴也失去了原本的作用。
她一邊費力地思考離開他的可能，一邊遵循著身體誠實的本能。
世越集團繼承人親口服務，以他的身價，她沒有不享受的道理。
怎麼說都是她賺了。
整整一夜，她都在做夢。
夢裡被一隻大型犬纏住，鼻尖蹭過她的耳垂，埋首在她頸窩裡，細細地嗅聞舔舐。
醒來後，身邊已經空了。褚知聿大概一清醒過來就走了。
唐茉枝緩了很久，才確信昨晚的一切不是夢。
昨晚那些事對他而言，應該是極大的侮辱和冒犯，不知道他會不會遷怒於自己。
但以他的修養來看，應該不會的。
這樣想著，她起身走出臥室。
剛打開房門，腳步卻頓住。
她以為走了的褚知聿正站在玄關處，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戧駁領西服，金屬框眼鏡架在鼻梁上，價值不菲的腕表泛著金屬光澤。
助理林持已經在門外等候，手裡捧著幾份等待他過目的文件。
兩人站在狹窄的玄關處，上下階級感濃重，與這間出租屋顯得格格不入。
或許是她的視線太明顯，褚知聿抬起頭看向她。
清醒後的他又恢複成那個不喜形於色的上位者。一點也沒辦法和兩個小時前，那個低伏在她膝前，眉眼繾綣殷紅的他對上號。
“褚先生，早。”她說。
褚知聿點了下頭，目光掃過她身上的睡衣，側身不著痕跡地擋住助理的視線，“去換身衣服。”
唐茉枝一愣，連忙轉身回了臥室。
照了鏡子才發現鎖骨上有一小片紅痕，像被人叼住，細細碾磨過。
等她洗漱完再出來時，客廳裡空了許多。
林持在陽台外麵打電話。
客廳裡隻剩下褚知聿在看文件。
晨落在男人肩上，側影線條優越。
鼻梁高挺，眉眼微垂，周身掩飾不住上位者的氣息。
唐茉枝看了一眼手機上剛收到的活動通知，猶豫了兩秒，走到他身邊。
“先生，學校社團有個活動，在一個島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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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知聿正在看合同，聞言抬了下眼皮，“太遠。”
頓了頓，他問，“想去海邊？”
唐茉枝一愣。
不知道誤會了什麼，他淡聲補了一句，“等我忙完回國後，可以帶你出遊。”
唐茉枝知道他是拒絕的意思，就不再開口。
本來她也隻是試探的意思。
她來江京之後，褚知聿以資助人名義將她的身份證件全部交由私人助理保管，控製了她的出行。
所以她連自己去辦手續的資格都沒有。
他站在高處，習慣了掌權發令，理所當然地將她像所有物一樣的控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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