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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上是唐茉枝的側臉，她站在那輛黑色庫裡南前，伸手接司機遞來的東西。
拍攝角度刁鑽，讓兩人的距離看起來像交疊在一起。
發帖人沒有指名道姓，隻是貼了照片說了幾句暗示性的話，在評論區裡開開黃腔。
原本這種帖子掀不起多大水花，可有同學院的人認出了她，將帖子轉發進學院大群。
底下的評論像被捅了的馬蜂窩。
「臥槽，這不是我們專業的女生嗎？tmz對不對？」
「我就說她這一年變精致太多了，原來如此。」
「原來大二就……嘖。」
「大二怎麼了？那些中年富商最喜歡年輕鮮嫩的女大學生了。」
「之前還想追她來著，還好沒追。」
「一晚上多少錢？給老男人乾不如給我乾。」
唐茉枝往下翻，後麵跟著無數匿名謾罵，謠言迅速發酵擴大，甚至有人貼了她的課表。
她將那些不堪言論和用戶ID一一截圖舉報。
但舉報成功最多讓帖子下架，謠言自己會長出腳來，讓她成為無數人茶餘飯後的談資。
下課後，她去了經管學院，等了很久才等到了陳奕鐸。
他挑了挑眉，像是早猜到唐茉枝會過來，臉上明晃晃的譏諷，臨近時忽然誇張地往後一躲，避開了她的手，“不好意思，請不要直接碰我，我有潔癖。”
聲音不小，引得許多人回頭。
唐茉枝收攏手指，“帖子是你發的。”
陳奕鐸嗤笑一聲，隨後走近，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，“現在知道難堪了？被人當眾拒絕的感覺不好受吧？”
唐茉枝緩緩轉動眼珠，直勾勾地看著他，“你承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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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胡說，”他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惡意滿滿，“女孩弄成這樣人人喊打，多難看。”
那個時間隻有他出現過，而他此刻的反應幾乎等同於承認了這一點。
可不等她做什麼，陳奕鐸退後一步，指著她大聲說，“唐茉枝，算我求你，你能不能不要再來糾纏我了？你想在哪做生意那是你的自由，但麻煩你不要再來經管學院。”
周圍頓時響起竊竊私語。
議論，嘲諷，嗤笑，唏噓……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，唐茉枝像被人轟然扔進了油鍋裡。
“不要在教室門口逗留了，該上課了。”
授課教師走到班級門口，聽見剛才那些話，為難地看了她一眼，“這位同學，麻煩你先出去一下，不要影響正常的課堂紀律。”
難堪湧上來，又被她壓下去。
唐茉枝走出教學樓，直接去了輔導員辦公室。
幾個老師正在聊天，在門口能聽見笑聲，她反複敲了幾次門後才有人注意到她。
“這位同學？有什麼事？”
唐茉枝把手機遞過去，儘量簡短的把話說清楚。
可輔導員接過來劃了兩下，表情隱隱令人不適。
“同學，這篇帖子上並沒有指名道姓呀。你要怎麼證明這是在說你呢？”
“照片上有我的臉，評論裡有人直接發了我的名字和學院。”
老師抬頭，盯了會兒她的臉。
少女近看才發現不施粉黛，白皙的臉上完美無瑕，唇瓣透著水潤飽滿的紅，讓人有些挪不開眼。
的確漂亮，這種沒有攻擊性的漂亮，放在貧困的女孩身上，某種意義上是毒藥。
“那也隻能說明是有人在議論你而已，”輔導員把手機遞回來，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小孩，“而且這個發帖平台不是學校的，我們管不了。你要是覺得被侵犯了名譽，可以報警。”
唐茉枝看著他，“老師，我來找您是因為這件事已經在學院裡發酵了，我需要學校出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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