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明鳶深深吸了一口氣,抬眸看向他,扯著嘴角笑了笑,「臣女自然沒有忘。」
謝靳言輕嗤了一聲,「以後這王府郡主還是少來為妙,否則我府上的繡娘再受刺激要逃走,那郡主與本王的婚約也隻能就此作罷了。」
楚明鳶捏著食盒的那隻手猛地收緊,他在威脅她!
沈卿棠那種女人會逃走?她現在應該巴不得纏著謝靳言才是!
一定是沈卿棠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!
賤人!竟然敢用這種手段逼著謝靳言和自己撕破臉皮!
楚明鳶用了極大的力氣,才壓製住了胸口的那團怒火。
「王爺說笑了,我今日過來不過是給您送些糕點,昨兒個也是之前因為誤會了沈繡師,對她心懷愧疚,所以才特意送來一點補湯。」楚明鳶抬眸看向明明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一切,卻依舊不把話說清楚的謝靳言,扯著嘴角道,「至於繡娘逃走?或許是她自己做錯了事情,心虛呢?這怎麼能怪在臣女過來王府探望呢?」
「郡主果然好口才。」謝靳言身子往後一靠,渾身沒有半點在沈卿棠麵前的瘋狂,全是遊刃有餘,「但本王不是在和你商量,而是警告,前兩次的事情本王不和你計較,若你還敢在本王府上亂來,那你就不怪本王無情了。」
楚明鳶從未見過謝靳言與誰黑過臉,也沒見過他和誰說過重話,他在旁人麵前總是如沐春風的。
她沒想到他第一次威脅她竟然是為了給那個卑賤的女人出頭...
楚明鳶緩緩抬頭看向謝靳言,低聲道,「王爺如此為了個曾經拋棄你的女人,您說若是皇後娘娘知道了會如何?」
她吸了口氣,眼神逐漸變得冰冷,「你我的婚事是皇後娘娘金口玉言定下了的,你說若她知道您為了個女人要毀了與鎮北王府的婚事,她怪罪下來,那個女人會怎樣?」
謝靳言輕嗤了一聲,眼底除了往日的淡漠,還多了一絲不屑,「少拿母後壓本王,你若敢把這件事情鬨到母後那裡...」
他垂眸幽幽地看著她,眼底甚至還帶著一絲期待,「那本王也不必把沈卿棠藏著了。」
「她隻是一個罪臣之女!如今不過是一個卑賤的繡娘!您覺得皇後娘娘會讓她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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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不要你管!」謝靳言厲聲打斷楚明鳶的話,眼神陰冷,「你也說了,她如今不過是一個卑賤的繡娘,她有什麼能讓你處心積慮地去害她的?你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!」
楚明鳶猛地往後退了一步,身份!
他竟然提醒她的身份!
從他同意她的提議,皇後娘娘親口賜婚那一刻起,她就是靖王妃了!
他明明那麼恨沈卿棠,為什麼還要護著她?
為什麼沈卿棠都那麼對他了,他還要護著她!
楚明鳶蒼白著臉往後退了兩步,「王爺在氣頭上,實在不是談話的好時機,我為之前的衝動向王爺道歉。」
謝靳言像是沒聽到,沉沉對著門外的晏青吩咐,「送客,今後沒有本王的允許,不準放無關緊要的人進府。」
楚明鳶聽到無關緊要這幾個字,眼底浮出一片猩紅,她委屈的看了謝靳言一眼,見對方根本不給她一個眼神,隻能憋屈的福了福身子,狼狽地和青瓷一同離開。
謝靳言聽著外院傳來摔壞食盒的聲音,眼底冷漠之色更深了一些。
片刻後,他起身去了書房。
案前。
他看著京城的輿圖,手指一下一下地在皇宮的位置不斷敲擊,眸色深沉,其中情緒不斷翻湧。
他方才對楚明鳶的態度強硬,但這門婚事既然答應了下來,那就沒有這麼容易退掉的。
皇家聯姻,朝堂勢力,隨便牽動一方,都足以驚動半個京城。
他能護著沈卿棠,威脅楚明鳶一時,卻不能真正地和鎮北王府撕破臉皮與皇後對著乾。
否則那就不是護著沈卿棠了,而是把沈卿棠推到人前,傳給所有人攻擊的靶子。
謝靳言揉了揉眉心,他以為上次損毀貢品的陷害,讓沈卿棠挨了二十個板子,他處置了被楚明鳶買通的人,這楚明鳶至少會消停幾日,沒想到她竟這麼快就又上門威脅沈卿棠。
沈卿棠...
我到底要拿你如何是好?
放你走,我不甘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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