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靳言眸光深沉地看著盛玨,眼底的探究一閃而過,片刻後,他轉身往外走,「時間緊迫,錦衣衛內賊的事情,就交給都督手下的人慢慢查。都督隨本王去查看一下劉少成的那些帳目吧。」
盛玨站在原地看著謝靳言大步而去的背影,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,這個謝靳言太敏銳了。
他很確定自己的表現並不明顯,可是謝靳言還是輕易地察覺到了他的情緒。
謝靳言走出不少的距離,卻發現盛玨還沒跟上來,他停下腳步,回頭看向盛玨,「都督還有事?」
盛玨抬步走了過來,「王爺把那些帳冊轉移到哪兒了?」
「本王的別院。」謝靳言轉身往繼續往外走,一邊走一邊沉聲道:「那些帳冊,放在知府府和衙門都不安全,所以本王吩咐人連夜轉移到了本王在雲德的別院。」
盛玨眼皮抬了抬,「王爺向來謹慎,臣佩服。」
一個時辰後。
盛玨在停舟別院門前停下腳步,他抬眸看著這四個字,眉頭微蹙,「停舟?」
他這些年雖然會隨皇帝時不時地來雲德行宮避暑,但卻幾乎從未踏足過這些王爺的別院,謝靳言的這停舟別院更是近兩年才修建完畢的,他從未費心思來了解過。
「本王心不大,隻願停舟等一人。」謝靳言笑著解釋了一聲,對盛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,「讓盛都督見笑了,請吧。」
說完一手負在身後大步往別院內走去。
盛玨抬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掛著的門匾,抬步跟上謝靳言的腳步。
謝靳言走在前麵,人未回頭,「都督好像對本王的別院名字很感興趣?」
「臣隻是不信,世上會有哪個男人隻喜歡一個女人的。」盛玨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,「殿下之前,不也是要另娶她人了嗎?」
謝靳言腳步一頓,深邃的桃花眼底閃過一絲暗芒,「都督什麼時候對本王的感情這麼上心了?」
不等盛玨說話,謝靳言忽然轉身盯著他,嘴角微勾,「或者本王應該問,都督是關心本王的感情,還是在關心沈卿棠?」
盛玨停下腳步,麵不改色地看著謝靳言,「臣聽不明白殿下在說什麼,臣關心你的婢女做什麼?」
謝靳言嘴角微勾,「是嗎?那是本王想多了。」他說完轉身繼續往前走,隻是在轉身的那一瞬間,他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。
即便盛玨掩飾得很好,但是他剛剛還是從盛玨的眼底看到了一絲詫異,那一絲詫異,並不是因為他提起沈卿棠,而是因為,他沒想到自己能猜到沈卿棠身上。
盛玨跟在謝靳言身後,抬眸看著他挺拔的背影,眼底儘是沉思,這靖王的心思果然敏銳,他剛剛不過是多問了一句,他竟然就直接猜到了沈卿棠的身上。
心思各異的兩人很快走進了別院的書房,盛玨看著滿桌的帳目,眉頭一皺,「這麼多?」
謝靳言拿著帳冊翻看了兩頁,然後隨手放下,「快到午時了,卿棠近日食不下咽,本王還得去給她準備午膳,這些帳目就勞盛都督先過目了。」
「準備午飯?」盛玨蹙眉看向謝靳言,「王爺親自準備?」
謝靳言麵色坦然地頷首,「她這些日子沒有胃口,隻有我親自準備的飯菜她還能吃上一些。」說到這裡他眉頭皺了起來,「她本就身體不好,蕭世珩對她說的那些話對她打擊很大,她心脈受損傷了根本,得慢慢補回來。」
盛玨眸光逐漸變深,「殿下對你那個婢女倒是用心。」
「她不是婢女。」謝靳言與盛玨對視,認真地一字一句道:「婢女隻是我把她拴在身邊的藉口,她與我從未簽過賣身契,所以她不是婢女,隻是我的妻子沈卿棠。」
盛玨抬了抬眼皮,眼底露出不解,「妻子?」
「都督既然已經派人去江南查了本王的往事,不會不知道本王和卿棠的過往。」他往前走了一步,抬手拍了拍盛玨的肩膀,沉聲道:「都督先看,本王先去給本王的夫人準備午膳了。」
說完不等盛玨說話,大步離開書房。
半晌後,盛玨猛地回頭看向門口。
他察覺到了?
可是那件事情,除了當年指使楊嬤嬤的背後之人,就隻有盛家人知道,他是如何察覺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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