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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，”他的書記官加快腳步，從後麵趕了上來。“我問過了，那人還是個孩子，我們這麼大費周章就是為了找一個孩子？要是為此得罪了工匠總會，會不會有些太得不償失了？”<\/p>
後麵有些話他沒說出來，畢竟騎士團內人儘皆知，現在有人虎視眈眈、等著他們犯錯。<\/p>
阿蓋爾聽出自己副手的言外之意，他隻從懷中拿出一個乒乓大小的晶體，丟過去。<\/p>
書記官接過水晶球，有些訝異地看了看裡麵浮動的光與影，那是一段無聲的圖像，記錄的正是方鴴在先前比賽之中的表現。<\/p>
“這……”後者看完不由倒吸一口冷氣：“這東西若不是大人您給我的，說不定我真會以為它是魔法假造的影像——選召者的能力，還真是匪夷所思。”<\/p>
“這不是選召者的能力。”阿蓋爾答道，他用手摸了摸自己卷曲的胡須。”你聽說過淵海長卷吧？”<\/p>
爵士的聲音不大，當他提到那個名詞時，好像連周圍的空間都黯淡了一下，散發著森森寒意。<\/p>
書記官噤若寒蟬。<\/p>
對於了解內幕的人來說，考林—伊休裡安有兩個絕不能提及的禁忌。一是百年前的龍魔女一事，一是十三年前的拜恩之戰。<\/p>
四周又重歸於沉寂——<\/p>
阿蓋爾見自己年輕的副手嚇得有些過分，才搖了搖頭。“不用想那麼多，那是外麵那些人的事情，我們隻負責幫忙找人而已。”<\/p>
“那些人……他們真能幫到我們？”書記官忍不住問道。<\/p>
“你太小看他們了。”阿蓋爾答道。“我聽我祖父講起過四十年前那場大戰，他們的第一代選召者，遠比你想象中強大得多——隻是受限於人數，加之最後誤會澄清，我們才會坐下來握手言和。”<\/p>
書記官搖了搖頭，總覺得選召者沒有大團長說得那麼恐怖，那些人中或許有一些佼佼者，但原住民裡同樣也有為數不少的天才——更不用說還有遠勝於對方的人口基數。<\/p>
何況選召者們還有一個最大的缺陷，那就是他們的力量會再三十五歲之後急劇下降，但他們則沒有這個顧慮。<\/p>
阿蓋爾見他不信，也不多作解釋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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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他看中的其實也不是選召者們的力量。而是在長期的觀察之中，他發現了一個特點，‘外麵的那些人’在權力的交接上似乎異常平穩，他們的目的與行事的方式也往往長久如一。<\/p>
而不像是王國，政治格局中心的變化往往帶來深遠的影響，貴族家族的興衰往往在上麵人物的一念之間。這種不安定感已經逐漸讓他感到厭倦，並開始著迷於‘外麵’的穩定。<\/p>
他會在這個時節作此決定，一方麵固然也是受山鐸伯爵所逼迫，但一方麵也未嘗不是一直以來的期望。<\/p>
在不知不覺之間，選召者其實早就是王國政治力量版圖之中重要的一角了。<\/p>
穿過走廊，進入庭院之中。<\/p>
阿蓋爾第一眼就看到了在那裡咆哮如雷的羅傑塔——這個老家夥一把年紀了還是這麼一副如火的脾氣，爵士不由搖了搖頭，心想早晚有一天這個老矮人要死在自己的壞脾氣上。<\/p>
而正在被訓的矮人正是阿奎特，後者看到阿蓋爾時猶如見到救星，高喊道：“啊，阿蓋爾爵士，你來晚了一點，比賽已經結束了——”<\/p>
羅傑塔瞪了他一眼，才回過頭來，沒好氣地對阿蓋爾說道：“人類小子，你又來乾什麼，看我的笑話嗎？”<\/p>
阿蓋爾聳聳肩，這個老矮人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在艾爾帕欣工匠總會工作了，而矮人的壽命又特別悠長，因此人類小子這個稱呼也就由此生了根。<\/p>
他也不以為意，隻順口答道：“我可沒那麼閒，老朋友，我是來找人的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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