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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咬著牙，再一次迎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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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當’一聲火花四濺，達勒感到半個身子一麻。
但他仍舊再一次舉劍，手在發抖。
“再來啊，”達勒歇斯底裡地發了狂，“塞西爾，你就這點本事？”
大貓人一言不發。
隻仍像是許多年前一樣，兩人在那訓練場之中舉劍相擊，然後各退半步。
兩個年輕人再一次迎上。
“再來啊，”那年輕人也曾如此驕傲，“塞西爾，你妹妹正看著呢！”
訓練場邊，名為塞西莉亞的少女，與名為伊索爾聖女，皆正低笑著。
她們的目光曾如此的明亮。
那時候，他們曾以為那就是永恒。
但一道銀華斬開了那血淋淋的現實，當當當，兩把劍在黑暗之中數次交擊。
他們彼此都曾那麼熟悉對方的劍路，閉著眼也知道對方會從哪裡出劍。
但三十年的光陰，逐漸讓那一切產生了隔閡。
除了劍刃交擊的聲音，四周一片寂靜。
連直播間都靜了下來。
人們開始擔心，萬一那大貓人無法取勝。
萬一那公正的裁決無法降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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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過往的仇恨，真的能洗儘一切沉冤麼？
但隻有方鴴與白雪兩人心中一片平靜。
他們知道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已定下勝負。
從戰場上的其中一人，不斷逃避自己的命運那一刻開始。
一聲脆響——
達勒手中的短劍竟從中斷裂開來。
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那一幕，看著瑞劍重重落在自己肩上。
他慘叫一聲跪倒在地，竟同時流出鼻涕和眼淚來，“不，這不公平。”
但大貓人走了過來，一隻爪子按在了他的脖子上，將劍插在他一旁。
殲敵者劍刃上的寒光，映出達勒皺成一團的臉。
瑞聲開口：“達勒，這把劍的名字，叫做殲敵者。”
“它是五把屠龍聖劍之中——”
唯一瑪爾蘭祝福的那一把。
達勒的瞳孔一縮。
他張開嘴巴，像要呐喊，卻又發不出聲音。
瑞起身，從泥土之中拔出劍，雙手擎劍，高高舉起。
“夠了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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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黑暗之中傳來一個聲音。
方鴴向那個方向看去。
他才看到一個年邁的老者，在一眾衛士的拱衛之下，緩緩從那個庭院之中走了出來。
對方須發皆銀，但帶著高高的白色的聖禮帽，身上不怒自威，自有一種上位者的氣勢。
他手持一把十字長杖，喝止道：“夠了，瑞赫卡爾·白鬃——或者瑞”
“曾經歐力的騎士，現今瑪爾蘭的從者，督羅的劍，請住手吧！”
“你既已經重新踏上了這片土地，就應認可它的榮耀。”
老人低聲道：“有人曾經犯下過錯，但而今他已認罪，請把達勒·伯給我們——”
“秘羅殿會予以他應審判。”
其他人都向這個方向看了過來。
包括正被謝絲塔和妲利爾拎出來的馬爾西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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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了大貓人的身上，他們知道——老人這番話的意思。
是羅塔奧赦免了瑞—瑞赫卡爾這個名字上的一切罪孽，他又恢複了過往那榮耀的身份。
但死者，不會複生。
達勒·伯在地上，癱成一團。
他涕淚俱下，求饒道：“塞西爾……我能告訴你三十年前的秘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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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瑞憫地看著他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達勒，你不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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