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擔心的是他,“達勒·伯算什麼,但那位樞機手下有幾分實力,我怕你們吃虧。”
兩個秘羅聖衛(銀之階),七個灰燼騎士(銅之階),確實實力不凡。
要不是他及時出手鎮住了對方,說不定還真是一個麻煩。
眼下七海旅團真正有實力和銀之階一戰的,也隻有大貓人和謝絲塔。
其他人實力參差不有接近銅之階的,也還有差的。
他在‘眾星’加持下,勉強能到銀之階巔峰,但隻能維持幾秒鐘。
算起來,差不多一半一半的機會。
奧利維亞問道:“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?”
她知道,對方有時候有些過於富有勇氣。
用不那麼好聽的話來說——是莽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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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行事並不是不帶腦子,他也不是每一件事都會上頭,隻是恪守底線而已。
奧利維亞其實已經料到了達勒·伯死,但並未阻止,不如說樂見其成。
隻要艾興就好。
她會為自己的好友收拾好後麵的事。
方鴴問道:“奧利維亞,那個馬爾西奧是來乾什麼的?”
學士小姐閉著眼睛,語氣冷靜,“你也看出來了?他們是來和伊格納修斯的人聯絡的。”
果然如此。
穹輝聖殿倒向了眾星之柱,翼人明知道自己在這裡,派一個樞機主教來試探純粹是多此一舉。
但來為奧利維亞的政治對手提供援助,一切就說了。
“他們之前也拉攏過你?”
奧利維亞點了點頭,“所以那位教長派人來監視我,就是想看看我的態度。”
“如果我還留戀聖女之位,就有和你為敵的可能。”
“如果我站在你一邊——”
那麼,一切不言自明。
秘羅殿先向這位聖女伸出了橄欖枝,但沒有答複。
於是對方又找上了她的政治對手。
那些人是想把他——歐力的聖子留在這個地方,就像三十年前的陰謀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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穹輝聖殿與那樞機主教,不過是中間人。
有些人自己不便行事,便試圖從外麵找一把貪婪短視的刀。
這世界上總有亡命徒,總有達勒·伯或是伊索爾親那樣的人。
奧利維亞答道,“如果伊格納修斯失敗,聖殿也可以把自己摘出去——”
大貓人站在一旁,爪子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劍柄。
——一切就像,三十年前那場大雨之中。
方鴴不言。
有人不記訓。
或許他們認為教訓從不會找上他們。
那好啊,既然有人不仁,那就別怪他不義。
奧利維亞並不意外。
殺達勒·伯是一個開始。
本質上,那是有人在向這片古老的土地宣戰。
無論那片沃土之上是光明還是黑暗,正義還是卑劣。
無論人如何陳述它,如何傳頌它,如何遮掩它。
正如同有人於那黎明之前舉火,從此那星火綿延不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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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至,將其中一方徹底燒卻為止——
那夜,要麼重歸沉寂。
要麼就此破曉。
她眼睛閉著,但方鴴仿佛能感到少女的眼神——平靜。
方鴴問:“奧利維亞,你是不是又一早就想到了?”
“想到什麼?”
學士小姐輕聲反問。
她反問他,也反問一旁的希爾薇“想到你們會殺了達勒·伯”
“想到,一步步設計好你們進入這個計劃中。”
“想到,借助你們的力量?”
方鴴搖了搖頭。
希爾薇靜一笑,“奧利維亞小姐。”
艦務官小姐聲音很輕,涓涓猶如流水,潛藏著與日俱增的智慧:
“如果你曾看到古老的秩序會黯淡失色,一把舊日的權杖,於你來說又有何意義?”
“你知道有人會撕開它,但仍舊選擇了站在人們一邊。”
“你就不怕那利刃加身,那火焰將你燒作灰燼麼?”
學士小姐垂下睫毛,她又抬起頭來,細細看了這位貴族千金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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