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錦安進了屋內關上門,拿出藥材,她初來乍到,還是謹慎為好,便自己去廚房親自煎藥。
澤州找到食鋪來,問他畫像之人,茶博士仔細回憶道:
“幾個時辰前她確在我們這裡,和我們長安城豐腴美人不同,她很瘦,一眼便記住,還穿著郎君寬大衣裳,看著很是華貴”
澤州繼續問道:“她出門朝哪邊去了?”
茶博士隨手一指:“西邊”
澤州下令:“懷化將軍府已嚴明,她並未入府,一位娘子,夜深時,總要住店,今晚拿著畫像,將城中的客棧一一盤問”
護衛齊聲道:“是”
王府內,李懷瑾見澤州還沒回來,心中道:“有幾分聰明,澤州此刻還未找見她”
“北邊是皇城,東北是王府和慶宮,平康坊她定是不會再去,東西市繁華,南邊靜逸,一日的腳程,走不了多遠”
他垂手而立,眼底的冰冷消散幾分,吩咐侍衛:
“派人去西南方向客棧找”
護衛:“是,王爺”
福昕客棧內,穆錦安坐在窗戶邊吃著冒冷氣的蒸餅,不由感歎:
“醉臥玉樓賞百花,獨上石階披繡褂,小窗清風拂粉麵,一人北風噎冷飯”
差點被那個混蛋王爺霸王硬上弓,東躲西藏。
忽,她敏銳的雙眼隻見街上遠處走來一行人,她立馬關上窗,拿起包袱就要跑。
還未走出,隻聽哐的一聲,門被踹開,一位蒙麵男人手中執劍,目露煞氣,穆錦安拿起鼓凳。
她試探道:“是懷化將軍穆夫人派你來的?”
蒙麵男人隻字不言,穆錦安腦中飛速運轉:“去王府見機行事,總比不明不白死在這強”
她左手拿起鼓凳,向那人扔了過去,那人躲避,穆錦安一把推開窗戶大喊道:“我在這兒,接住我”
澤州身距二十米處,見穆錦安在二樓窗戶大喊,身影閃移,穆錦安縱身一躍,有澤州的輔助,她穩穩落下。
她立馬說道:“是樓上那人指使我打傷王爺,要殺我滅口,快去抓住他”
澤州讓人看著她,來到二樓,蒙麵之人劍氣凜冽,攪動樓閣半掛綢簾,抵擋著王府護衛,護衛前後夾擊,刺中他的臂膀。
蒙麵男人不是護衛對手,想要從後院逃跑,澤州利劍出鞘,劍鞘脫手而出。
擊中男人的腿部,身影飛轉,上前摁住他,將打鬥中撕下的綢布塞進他嘴裡。
一聲令下:“帶回王府”
出了客棧,穆錦安看著這個襲擊他的人,厲聲道:“上次在城外刺殺劫持我的人,也是你”
“我的婢女被你弄到哪去了”
那人搖搖頭瞪了她一眼,穆錦安嘴角撇過一絲狠厲壞笑。
穆府內,範嬤嬤進屋來,怕被蕭婉懲罰,麵色凝重,一邊幫蕭婉捶腿,小聲道:
“夫人,她已經被梁王帶走”
蕭婉將那盞茶摔在地上,一旦進入梁王府,殺她就是難上加難:
“廢物,去找最厲害的高手,我就不信,一個小丫頭,能次次逃脫”
她早就聽說穆錦安會武功,特意安排迷藥和軟骨散,本來是準備壞了她的清白,再殺她。
現在竟然讓她逃脫,她心有不甘,自許是範陽盧氏後代,蘭陵蕭氏,傲氣逼人。
蕭婉自小也與榮德公主打過交道,嫉妒公主的高貴和做派。
是她故意送走年幼的穆錦安,也知道她做了奴隸生不如死。
蕭婉起身來到菩薩麵前,點了三炷香,雙手合十:
“看來我得換個方式,殺了她”
“盯緊梁王府,她一人出門時,就立馬動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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