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宸放下茶杯,毫不猶豫道:“去吧,別忘了回來陪阿爹吃飯”。
經今日的事,他覺得自己的這個女兒聰慧有謀,心中多了一絲寵愛。
穆芸看著今日睿王李珩的臉色,覺他對穆錦安很是不滿,想要聯手,殺了穆錦安,看著阿爹越來越在意穆錦安,更是一日都等不下去。
穆錦安帶著兩個丫鬟,幾個人一起去了姑姑的府邸。
穆錦安走進一看,隻見府邸古樸雅致,亭台樓閣內斂氣派,足足比自己家的宅院大了兩倍。
她驚呼道:“姑姑這輩子也太幸福了,這麼大的宅院就閒置在這裡?”
南宮禦摸著她的頭,好久未見她,其實他早已在這裡備好金銀財寶,本是驚喜,隻是穆錦安不知,中途便還遣散宣州來時護衛。
“喜歡的話,以後你就住這裡,不必回府勾心鬥角”
穆錦安無奈苦笑,和親的命運隻有靠自己改變,哪能一直躲避:
“既回了長安,我定是要走完自己的路”
南宮禦感受到她情緒的失落:
“那我多住些日子,陪你一起”
穆錦安拉著他的胳膊,眼神閃過一絲驚喜:“表哥說的是真的嗎,若你不回宣州,族中事務誰掌管”
南宮禦道:“阿爹每日都追在阿娘身後,這段時間就讓他也受點辛苦”
穆錦安開心大喊道:“太好了”她興奮的在院中轉了一圈又一圈。
這一刻,她是無拘無束的。
南宮禦滿眼柔情,感受著她的喜悅。
穆錦安來到內院錦禦閣內,推開屋門,眾人驚呆的瞪大了雙眼。
隻見屋內擺滿了桃花,朵朵清新粉嫩,插瓶用的是湛藍青綠色的琉璃花瓶,就像身處花海一樣。
嵌玉菱紗屏風上繡著一樹桃花,兩隻大雁飛上枝頭,栩栩如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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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錦安走近看到,屋內擺放著無數綾羅衣裳,金銀珠寶,華貴無比,金光閃閃,她愛不釋手的撫摸著那顆夜明珠。
她道:“表哥,這是我回長安後,過得最開心的一日了”
南宮禦示意丫鬟退下,本想問責,看著她開心,輕聲細語起來:
“為什麼把護送你的人都遣散?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?”
穆錦安心虛的看著南宮禦,為他端上一杯茶:
“表哥,我長大了,能保護自己,你看現在我不是好好站在你麵前嗎?”
穆錦安莞爾一笑撞進他的視線,他明眸深處閃過一絲不為察覺的情感,移開視線:
“天色已晚,早些安歇”
他站身來,未看穆錦安一眼,要離開。
穆錦安有些疑惑,還未說幾句話呢,怎就走了:
“表哥”
南宮禦站在門前,肩背有些放鬆,隻一個字:
“嗯”
他背對著穆錦安,看不清他臉上的情緒,隻他的應聲中有幾分寵溺。
又有幾分隱忍。
深夜之中,清風朗月,一片寂靜,他端坐於十安閣。
穆錦安將那些衣服試了一件又一件,喜上眉梢:
“要我說,表哥的審美比我好多了”
南宮禦放下手中書,眼角微微上翹,嘴角含笑。
感受著她的喜悅。
錦禦閣內,穆錦安覺有些疲累,倚在粉嫩輕紗帷幔,閉上眼睛。
又無奈睜開眼,已至醜時。
她喃語道:“我失眠了”
輾轉反側。
“不知李懷瑾傷的如何?”
心中隱隱擔憂。
十安閣內,一片漆黑,南宮禦半敞著裡衣,輕柔的絲綢披在身上,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挑開帷幔。
他漆黑的眼底泛上絲絲醋意,感受著她的落寞與惆悵,思念。
嘴唇輕啟:
“才一月?”
眸沉泛寒。
寂靜的黑夜似是披著一層柔和的仙衣,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,長街之上,馬車停下。
兩人一襲黑衣遮蔽,走進昏暗的牢房,隻亮著幾盞燭火,他步履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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