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禦靠近她,拽起她的手腕,寬大的袖口露出瓷白的肌膚。
她手腕上的那隻牽姻蠱翻湧不止,承載著對方的怒氣,複雜的情緒。
南宮禦看了一眼蠱蟲,又直視著她的眼睛,眼神陰鷙冰寒:
“穆錦安你別忘了,你我體內還種著牽姻蠱”
“這蠱是怎麼種的,難道你不記得?”
麵對南宮禦的質問,穆錦安有些愧疚的低下頭去,她眼角滑下一顆珍珠,白皙的鼻尖浮現一絲紅腫,覺得咽喉有些灼燙。
是她年少時種的牽姻蠱。
她不敢看南宮禦一眼,小聲道:
“對不起”
穿越過來不久,她走失被人當做奴隸淒慘度日,她隻是為了在這個封建王朝活下去,隻是為了脫離原文被砍下頭顱。
她也會怕,也會不顧一切想要變得強大,想要活下去!
南宮禦心中酸澀後悔,他明明是想說自己對她有男女之愛,卻說了這句看似有些脅迫的話。
他有些難過的看著穆錦安,明眸泛上一層黯然。
南宮禦緩緩放下她的手腕,輕輕拉下她的衣袖,修長的手指微顫著。
指尖拂過她的淚珠,後悔發怒,用蠱蟲懲罰她,又心疼道:
“是我不好,不哭”
穆錦安有些哽咽著吞聲:
“嗯”
夜色朦朧,樹枝的鳥兒已靜悄睡去,那隻玫瑰琵鷺淩仙還舔拭著漂亮的羽毛。
南宮府上十安閣內,南宮禦靜坐於案牘,手中的書顯然拿反,赤華見狀問他:
“少家主”
南宮禦回過神來,忽問:
“心悅一人,要告訴她嗎?”
赤華非常機靈,跟在南宮禦身邊多年,這一切他都看在眼裡,他也一直想少家主能和穆娘子成婚,便直言:
“自是要說,如不說,就會失去機會”
南宮禦頷首,指尖觸於茶甌邊沿,猶豫不決:
“那若告訴她,隻是一廂情願,又如何?”
赤華邊整理案牘的書籍便說著:
“今日在下在車外聽著,穆娘子說了一句,少家主你對她並無男女之情”
“在下認為,娘子隻是不知您的心意,以為您將她當做婚約中一個擺設,娶誰都無所謂”
南宮禦輕吹著滾燙的茶水,微抿嘴角,燭光映在他俊俏的五官上,有一絲朦朧之美:
“我隻會娶她一人”
赤華有些歎息,繼續道:“但穆娘子不知,在您心中婚約就是喜歡,您需得讓她知道”
“成婚和相愛是兩回事,先是表明心意,再定下婚約”
南宮禦頷首,麵露悅色:“有幾分道理,但錦兒看李懷瑾的眼神確實不同於別人”
赤華道:“穆娘子幼時缺少關愛,多年陪伴之情與突如其來的心動,她如何選擇,尚未可知”
“還有一言,不知當講?”
南宮禦側過臉來:“說”
赤華離南宮禦稍遠了些,才緩緩開口:
“少家主在娘子麵前無所不能,有時稍示弱,娘子說不定也會憐惜少家主幾分”
南宮禦放下茶盞,挑眉道:
“你小子,懂得這麼多?”
赤華樂嗬嗬一笑:“在下畢竟是成過婚的人”
南宮禦打趣著他:“也是跪過磚板的人”
赤華不由摸摸自己的膝蓋,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,此人非常尊重和寵愛自己的娘子,偶爾會受點小懲罰。
說他“妻管嚴”一點也不為過。
南宮禦合上那本書,眼前的燭光似乎比剛才燃燒的更旺盛了,他雙眸微凝:
“水到渠成固然美妙,但有些人,隻有爭搶,才能屬於自己”
赤華淺笑:“是,少家主,無論怎樣,穆娘子對您的感情總是比那人深,人生有幾個十年相伴”
南宮禦:“嗯”
忽的,他身體傳來陣陣疼痛,腹痛不止,眉心蹙起,赤華連忙問他:
“少家主您怎麼了”
南宮禦不小心打翻茶盞,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手背,手背之上有些紅腫,他心中擔憂,慌張站起身來:
“是錦兒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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