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。”
方不破解下披風,遞給身旁的柳憫生,露出裡麵的勁裝。
他隨手從一旁的兵器架上,取過一桿訓練用的白蠟木長槍,拈了拈:
“你用棍,我用槍。點到即止。”
石虎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與狠色:
“那小人得罪了!”
他低吼一聲,長棍如毒龍出洞,挾著風聲,直搗方不破中宮,竟是毫無保留的全力一擊!
這一棍勢大力沉,尋常人挨上,骨斷筋折都是輕的。
圍觀的新兵發出一片低呼。
柳憫生不由捏緊了手中的披風。
但是王鑫和那些老兵卻是一點不慌,甚至還有點想笑。
一人鑿穿三千軍的方統帥,能被這麼一點三腳貓功夫絆倒?
方不破動也未動,直到棍頭及胸尺許,他才彷彿隨意地一擰身。
手中長槍的槍桿後發先至,輕輕搭在來襲的棍身上,一粘一引。
石虎那兇猛絕倫的一棍,竟如泥牛入海,被帶得向前一個趔趄,空門大露。
不等他變招,方不破的槍尖已如靈蛇吐信,在他喉頭、心口、手腕處虛點數下,快得隻見殘影。
石虎駭然暴退,才發現自己毫髮無傷,但對方若真有殺心,自己已死了三次。
“力道有餘,虛實不明。”
方不破收槍而立,點評道。
石虎麵紅耳赤,羞惱之下,狂吼著揮棍橫掃,勢若奔雷。
方不破這次不再避讓,長槍一抖,槍尖精準地點在棍頭受力最弱之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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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”一聲脆響。
那杯口粗的硬木棍,竟被這一點之力盪開。
方不破順勢進步,槍桿如鞭,貼著棍身滑入,輕輕在石虎持棍的雙腕上一敲。
石虎隻覺雙腕酸麻,長棍脫手飛出。
他還未反應過來,冰涼的槍尖已虛點在他眉心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方不破撤槍,語氣依舊平淡:
“勇猛可嘉,然剛不可久。招式用老,便是取死之道。”
他目光掃過其他幾個麵露不服或躍躍欲試的刺頭。
“還有誰想試試?”
幾個刺頭麵麵相覷,石虎在他們中已是勇力頂尖,卻敗得如此乾淨利落,全無還手之力。
這已非力氣體魄的差距,而是技巧的碾壓。
方不破將長槍擲回兵器架,接過柳憫生遞上的披風,重新係好。
對猶自呆立、臉色漲紅的石虎,以及全場兵卒朗聲道:
“匹夫之勇,可為一卒;知進退,明法度,合眾力,方能為將,乃至為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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