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紙。
方不破一直沒有說話，隻是靜靜看著，聽著。
他知道，【鳳歌】發力了。
這年輕人境界低微，言辭樸拙，甚至有些不通世務的急切。
但他口中所述，筆下所畫，卻像一支鋒矢，直射江夏當前最緻命、最實際的困境——
軍械，速度，數量，還有關鍵的“程造”之法。
這“程造法”，不就是現代的流水線嗎！
“你從何處來？”
方不破忽然開口，聲音平靜。
諸葛鄉停下比劃，擡頭答道：
“南邊七十裡，青岩山。”
“我見招賢令上硃批‘急募巧工，擅城防器械者優，不論出身’，便連夜趕來了。”
“路上雪大，但想著我的知識或許有大用，就……”
他看了看自己一路留下的水漬，有些赧然。
一日一夜，頂風冒雪，徒步百裡，隻為自己所學可用……
陳平此刻已收了輕視，眉頭緊鎖，盯著桌上那漸漸乾涸的水跡圖樣，陷入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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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實幹之臣，雖不懂機巧，卻聽得懂“產量增五倍”、“射速快一倍”意味著什麼。
“諸葛先生。”
方不破走下主位，來到桌前，看著那些水跡勾勒的圖形。
“你這些改進，需多久可驗證於實物？你那‘程造法’，又需多久可在工曹推行？”
諸葛鄉精神一振，立刻道：
“弩機改良，給我三名熟手匠人，一日之內，我可做出樣品驗證。”
“投石機模型，兩日可成。”
“至於程造法……”
他略一思索，眼中光芒閃動。
“若公子信我，撥我一處作坊，三十名匠人，無論生熟。”
“再給我調配民夫協助物料搬運，五日之內，我可讓公子看到一條產出遠超從前的槍桿或箭矢程造坊！”
“你要何職銜？何許可權？”方不破問得直接。
“無需職銜。”
諸葛鄉答得乾脆：
“但請主公予我全權，改造指定工坊，調度分配匠人工作，並按我之要求，調整物料供應順序。另外……”
他看了看陳平：
“需官員協調，暫將城內木匠、鐵匠、皮匠等，按我所列技能，分門別類，登記在冊，以便調配。”
陳平看向方不破，方不破毫不猶豫：
“準。即日起，工曹下屬甲械坊，由諸葛先生全權主持改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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