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，我做出如下戰術部署！
天色黑暗，將軍大營裡。
“石天，你再彙報一下軍隊的狀況。”
方不破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，並沒有讓人察覺他內心的不安。
第一次主動出擊，還是讓他的心有點慌。
他的所有兵法知識都來自三國演義和史料。
精細的戰術布局，他最近才開始閱讀，還不知道有沒有用。
石天是原來方家軍的一位團長，手上掌管兩百人，是一個還行的尉官。
隨方不破一起從湘水畔死裡逃生之後，他也得到了晉陞。
不過由於副將王鑫的專業能力過硬，石天沒有被提拔為全軍副將，而是在三千人的分軍裡麵當上了主將。
方不破親征的話，自然就變為了副手。
“如今全軍總人數有三千零二十四人，大多都是沒見過血的新兵蛋子。”
“全員八成著甲，著甲的軍隊中隻有三成的人有江夏鎧，還有些人穿的是玄州軍鎧，剩餘的全是皮甲。”
“考慮到軍隊有將軍你的文心加成，在受傷會爆發出三倍及以上的力量。”
“我們出征前還傾盡庫存，準備了一些狼牙棒和鐵骨朵，大概五百把，主要由身強體壯的人扛著。”
聽到這些，方不破點了點頭，對石天的彙報還算認可。
同時，一些戰術雛形也在他腦海中呈現。
石天彙報完畢，垂手肅立。
方不破的目光從輿圖移開，落向帳外那片被赤嶺陰影籠罩的營地。
新兵們的低語、金屬的輕響，與遠處山間隱約的梆子聲混在一起。
像無形的弦，綳在寂靜的雪天裡。
“知道了。”
方不破的聲音很穩，他指尖在輿圖那條之字形的盤山道上點了點。
“陳嘯選這地方，是懂兵法的。居高臨下，一夫當關。”
“尋常攻寨，拿人命填也未必填得上去。”
石天麵色凝重：“將軍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
方不破擡眼，燭光在他眸中跳了一下。
“不能按他想的來。”
“他想讓我們擠在那條羊腸小道上，變成他弓箭的活靶子。”
“我們偏不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沙盤前——
那是記憶力好的斥候白日裡憑記憶堆起的赤嶺粗略模型。
“我們的優勢是什麼？”
“是兵卒在受創時驟增的氣力。”
“這力氣，用在硬沖防守工事上，是送死；”
“但用在短兵相接、正麵衝垮敵陣上，便是摧枯拉朽。”
石天眼睛一亮：“將軍要引他們下來？”
“不是引，”
方不破搖頭，他知道一個能折騰起至少五千可戰之兵的人不是傻子。
這放在水滸裡都算是一、二把交椅了。
“是逼，是誘，是讓他覺得——”
“下山一口吃掉我們這支‘孱弱’的新軍，比守在上麵挨打更劃算。”
他手指落在盤山道中段一處略微開闊的拐彎平台。
“此處，寬約十丈，背靠內崖，外側臨淵。”
“我做出如下戰術部署，你記一下。”
聽到此言，石天不敢有絲毫大意，連忙拿出身上紙筆，仔細聽方不破的部署。
“明日辰時，你帶三百老兵，七百新兵，著全副鎧甲，多打旗幟，擂鼓進軍，做出強攻山道的姿態。”
“聲勢要大，但要慢，要顯出……怯懦猶疑。”
“末將明白，佯攻疲兵，誘敵輕視。”
“不止。”
方不破指向主寨側方一道被冰雪覆蓋的陡峭溝壑。
“此地，匪類必以為天險，疏於防備。”
“今日午時，我親率一百五十最擅攀爬、膽氣最足的老兵，輕裝簡從，由此潛行而上。”
“你正麵鼓噪至午時，匪軍注意力被吸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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