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！”
“以往雖有斬首記功，但往往模糊不清，易生冒濫或埋沒，且賞賜時有時無，寒了將士的心。”
“若有清晰規矩，上下皆知何功可得何賞，士氣必熾！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
方不破開始勾勒框架，這同樣是他借鑒了現代軍功製度的結果。
“依我設想，功分四等。”
“三等功，如個人陣斬一級，或完成同等艱險任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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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等功，需陣斬三級以上，或率隊達成關鍵目標。”
“一等功，譬如陣斬敵酋、獨擋一麵扭轉戰局。”
“特等功，則關乎一役乃至全局之勝負，非大智大勇大犧牲不可得。”
“每等功勞，皆對應錢帛、田宅、晉職等實賞，且立功者名錄載入軍功簿，定期昭告全軍，使其鄉裡榮光。”
王鑫邊聽邊快速思考，補充道：
“將軍所定功級標準，層次分明。”
“隻是具體核驗需格外仔細，尤其是陣斬之數，須有同隊或上級佐證，並儘可能驗明正身，防止殺良冒功或內部爭奪首級。”
“此外，除陣斬，陷陣先登、守護要隘、傳遞關鍵軍情、提出有效戰法並經採用生效，亦當計入功績，如此方能鼓勵多能。”
“說得好！考慮周全。”
方不破讚賞道，不愧是他的副將，就是考慮周全。
隨即，他便提出一個更超越時代的想法：
“除了個人之功，我還想設立一種‘戰役勳章’，以紀念集體經歷之血火，凝聚同袍情誼，傳承部隊榮譽。”
“譬如此番赤嶺剿匪。”
“所有參戰將士，無論生死，皆可獲授一枚‘赤嶺長劍’勳章，以精鐵鑄就，上刻姓名、所屬及‘初陣破賊’字樣。”
“此物不直接兌換錢帛，但它代表的經歷與榮耀，可伴隨終生，甚至傳予子孫，見證其父輩曾為何而戰。”
“勳章？傳承？”
王鑫有些困惑。
但咀嚼片刻後，臉上漸漸浮現出激動之色。
“末將明白了！此物如同古之丹書鐵券。”
“一枚勳章，便是活著的戰史。”
“士卒佩戴之，可憶同袍，可勵後進，家族藏之，便是門楣之光！”
“這……這比多賞幾貫錢，更能拴住老兵的心，更能讓新兵嚮往！”
“隻是，鑄造、頒發、記錄，需專司負責，以防混亂。”
見王鑫迅速理解了勳章的深層價值並考慮到執行細節，方不破心中更定。
方不破聲音放緩，但更顯沉重：
“然，有賞必有恤。”
“流血犧牲者，不可使其身後寂寥。”
“我欲籌建‘英靈廟’，選址城外清凈處，供奉所有為我江夏戰死將士之靈位。”
“無論將軍校尉，還是普通一卒，皆錄其姓名、籍貫、所屬、戰歿之地於牌上，四時祭祀，香火永續。”
“其父母妻兒，官府按例撫恤，並酌減賦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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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讓全軍知曉，江夏絕不會忘記任何一個為她付出生命的人。”
此言一出，咀嚼過來方不破意思的王鑫霍然動容，這個鐵打的漢子眼眶竟有些發紅。
他深深吸了口氣，抱拳的手微微發顫：
“公子……此舉，戰士死，亦死有所歸！”
“沙場搏命，最怕死後無聲無息，家人無依。”
“若有英靈廟血食供奉，有撫恤安穩家小，士卒敢不效死？”
“末將代……代那些可能戰死的兒郎們，拜謝將軍！”
他幾乎要跪下去，被方不破及時扶住。
方不破也沒想到這麼一個粗漢，在這聽到這個“英靈廟”之後，居然這麼感動。
“這是江夏該做的。”
方不破扶住王鑫，語氣堅定。
“製度既定，便需儘快付諸實施。”
“當前最急者，乃練新兵。一萬一千新卒，不經戰陣，終是烏合。”
王鑫迅速收斂情緒，恢復將領的銳利：
“末將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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