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6，正麵迎戰的時候到了
“呼！”
“呼”
兩個人喘著粗氣。
嚴朔和秦羽終於在第二天黃昏前趕到了江夏城。
原本嚴朔的傷口也已經被凍上了，血肉與布帶纏在一起，暫時形成了一個比較粗糙的繃帶止血。
“嗯？”
折衝府守備看見兩個渾身沾滿鮮血的陷陣營斥候，相互攙扶著，走到折衝府時，揉了揉眼睛。
看見嚴朔和秦羽身上的那副陷陣營專用盔甲，再看見他們身上的傷勢。
守備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。
之前的陷陣營斥候回來報信的時候，很少有渾身是血的。
如如今這渾身是血，一定是遇到了強敵。
報告上一級長官，把軍醫給叫過來，行雲流水的操作。
“踏踏踏。”
所謂的軍醫，其實也就是從民間招募的大夫。
軍醫快步前往嚴朔和秦羽所在的位置。
“我不需要軍醫，我這傷過幾天會自己好的，現在，趕緊讓我把情報彙報給明刀統帥！”
嚴朔呲著牙，但是還是急忙說道。
守備和軍醫見狀，也並沒有強攔，而是立刻讓行。
兩名斥候穿過一層層防備，終於來到了陷陣營專屬大營中。
“明刀統帥，我這裡有緊急軍情，十分重要！”
明刀統帥，也就是曾經的奇襲軍副將，正俯身在地圖前，手指劃過一道道山巒河穀的標記。
聽見斥候急報，他轉身的瞬間，嚴朔已單膝跪地。
“講。”明刀的聲音沒有起伏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嚴朔的彙報簡短、精準，沒有任何修飾。
從發現夜鴞左肩舊傷的細節，到雪下伏擊，再到逼問出的三路兵力部署、前鋒位置、補給狀態，甚至俘虜最後那句“消息可能已走漏”。
他語速快而穩，隻是額頭不斷滲出冷汗，臉色在炭火映照下顯出失血的青白。
明刀聽完，沉默了三息。
帳內隻有炭火輕微的劈啪聲和秦羽壓抑的喘息。
“蒼城北三十裡…落馬坡…東南麓疑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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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刀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圖幾個點上，然後猛地擡頭。
“你的傷？”
“無礙，凍住了。”嚴朔咬牙。
“秦羽？”
“皮肉傷，能戰！”少年挺直脊背。
“好。”明刀不再看他們，對身旁親衛沉聲道。
“帶他們去後帳，讓陳老親自處理傷口，用最好的金瘡葯。嚴朔，處理完立刻回來，方公子必要見你。”
說完，他已大步走向帳外，聲音斬釘截鐵。
“備馬！去公子府！立刻！”
方不破的書房。
炭火燒得更旺，銅爐裡飄出淡淡的寧神香，卻壓不住驟然繃緊的氣氛。
方不破披著一件玄色大氅，立於巨大的輿圖之後，聽明刀複述嚴朔帶回的情報。
他麵容平靜，隻有微微眯起的眼睛和輕輕叩擊沙盤邊緣的手指，洩露了內心的震動。
“左路軍已至蒼城北三十裡……等候補給。”
方不破的聲音很輕，卻讓書房裡的空氣又冷了幾分。
“中軍前鋒精銳已滲透至落馬坡。右路疑兵……哼，趁著年關，大雪封山，以為我等便會鬆懈。”
但是這僅僅隻是南郡的軍隊而已，還有襄陽的軍隊呢。
這麼多的重甲士兵，輕甲士兵，還有騎兵。
方不破有時候覺得，楚國真是太高看他了。
他擡頭看向明刀：“明刀，你如何看？”
明刀指向輿圖：
“左路軍威脅最大，一旦補給到位，可直插我江夏西南麵城池，與中軍形成夾擊。”
“落馬坡一帶地形複雜，易於隱蔽，敵軍前鋒潛至此處，其總攻意圖已極為明顯，說不定等不到一個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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