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奮地抄起棍子:"夫子,我這就去拆!"
"別急。"我按住他,"拆城,要用禮。"
我對著城頭喊:"公山不狃,你看見了嗎?聽見了嗎?"
公山不狃臉色慘白:"孔丘,你、你妖術惑眾!"
"這不是妖術,是人心。"我說,"你失人心,所以敗。給你兩個選擇:一,自己下來,跟我回曲阜認罪。二,我上去,把你拎下來。"
公山不狃咬牙,抽劍:"我選三!跟你拚了!"
他從城頭躍下,劍光如虹,直刺我胸口。
我依然不動彈。
顏回動了。
他擋在我身前,張開雙臂,像隻母雞護小雞。
"顏回!"我驚叫。
劍刺中他胸口。
但,沒進去。
劍尖抵著他的皮膚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像金屬劃在玻璃上。顏回臉色蒼白,但笑容不變。
"公山先生,"他說,"殺氣太重,不好。"
他伸手,握住劍身。輕輕一捏,精鋼長劍,碎成粉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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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山不狃傻眼了。
全場百姓,也傻眼了。
顏回回頭看我:"夫子,學生沒給您丟臉吧?"
我看著他,沉默了許久,然後笑了。
"沒丟臉。"我說,"你給自己,長臉了。"
公山不狃徹底崩潰,跪在地上,痛哭流涕。
我走過去,用德劍拍拍他肩膀:"別哭了。跟我回去,講講你為什麼造反。講得好,我讓你當儒門宣傳部部長。"
"宣傳部?"
"就是負責對外吹牛。"我解釋,"你文筆不錯,竹簡寫得挺煽情。"
公山不狃:"..."
這一戰,顏回成名。
不是因為他能打,而是因為他能"感化"。
回到曲阜,儒門多了個新規矩:動手之前,先動口。動口不行,再動手。動手時,還得念著《詩》。
子路抱怨:"打架就打架,念什麼詩啊?"
"因為,"我說,"念了詩,打得就有水平。沒文化的打手,隻是打手。有文化的打手,叫儒者。"
子路不服氣,但不敢反駁。
當晚,左丘明回來了。
他交給我一卷竹簡:"夫子,您要的史書,我寫好了。"
我打開看,上麵寫著:
"魯定公九年,孔丘墮費邑。不費一兵一卒,不殺一人,以詩退敵。顏回擋劍,劍碎。百姓開城,公山降。"
簡潔,有力,真實。
"好。"我拍他肩膀,"從今天起,你就是魯國的太史。專門記錄,我孔丘,怎麼以德服人。"
"可是夫子,"左丘明猶豫,"您這德,好像不太正經。"
"正經的德,"我望向窗外,"救不了這個時代。"
魯定公十年,春。
在我"墮"了費邑之後,郈邑和成邑的城主,主動拆掉了自家城牆。
消息傳來時,我正在給弟子們上"論語戰陣"課。七十二人排成方陣,每人手持竹簡,齊聲背誦《學而》篇。背到"弟子入則孝,出則悌"時,陣型變換,前排出拳,後排踢腿,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子貢在旁邊喊口號:"一!二!三!四!再來一次!"
左丘明記錄:"孔門演武,動靜結合,文武雙全,世所罕見。"
冉有匆匆跑進來:"夫子,成邑城主派人來說,城牆已拆,請夫子驗收。"
我停下教學:"拆了?"
"拆了。"冉有表情古怪,"他說,不拆不行,夜裡總夢見一個金色巨人,舉著德劍在他床頭晃悠。"
哈哈哈哈哈...
"行,"我揮手,"子貢,準備賀禮,咱們去驗收。"
子貢撥著算盤:"夫子,賀禮預算多少?"
"一文錢。"
"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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