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哢嚓——!”
一道紫色的驚雷,從雲層之中劈落,正好砸在巨鼎的鼎耳之上。巨鼎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轟鳴,如同遠古的鐘鳴,瞬間壓過了所有的雷聲。緊接著,那尊十丈高的青銅巨鼎,不再緩緩下落,而是帶著毀天滅地之勢,朝著祭台之上的呂布,直挺挺地壓了下來!
風聲呼嘯,氣浪翻滾,巨鼎落下的速度越來越快,那股鎮壓一切的重量,仿佛連空間都要被壓塌。祭台的青石地麵,在這股重量的壓迫下,開始寸寸碎裂,一道道裂痕蔓延開來。
“溫侯小心!”陳宮在台下失聲大喊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可呂布卻站在原地,紋絲不動。他緩緩褪去了身上的玄色外袍,露出了裡麵精壯的上身,賁起的肌肉如同鋼鐵澆築一般,每一寸線條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。他體內淬煉了數十年的霸道真氣,在這一瞬間轟然爆發,赤紅色的真氣如同烈焰一般,從他周身升騰而起,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。
他這一生,征戰無數,破過無數奇陣,殺過無數強敵,從來隻信自己的力量,信自己的雙手。什麼氣運加持,什麼民心削弱,他都不屑一顧。別人能靠著王霸之氣卸去鼎的重量,他呂布偏不!他就要用自己的蠻力,硬生生扛下這尊鎮州之鼎!
就在巨鼎距離他頭頂不足三丈之時,呂布猛地沉腰紮馬,雙腳如同鋼釘一般,狠狠釘在碎裂的青石地麵上。他雙臂發力,賁起的肌肉將皮膚撐得緊繃,雙手猛地向上舉起,硬生生迎向了落下的巨鼎。
“轟——!!!”
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,巨鼎的鼎足,狠狠砸在了呂布的雙手之上。
恐怖的重量,順著雙臂,瞬間傳遍了呂布的全身。他腳下的青石祭台,在這股重量的衝擊下,瞬間崩碎開來,碎石四濺,塵土飛揚。呂布的雙腿,瞬間被壓得彎曲了下去,膝蓋幾乎要碰到地麵,渾身的骨骼,發出了密密麻麻的哢哢聲響,那是骨骼承受著極限重量的悲鳴。
千斤!
這第一重落下的,便是千斤巨力!
台下的眾人,看得心都揪緊了。呂玲綺死死攥著拳頭,指甲都嵌進了肉裡,嘴裡不停念叨著“父親小心”,恨不得衝上台去替他扛著。高順也握緊了腰間的佩刀,渾身緊繃,隨時準備應對意外。
可呂布卻咬著牙,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。他雙臂的肌肉瘋狂賁起,體內的真氣儘數湧入四肢百骸,硬生生頂著那千斤重量,一點點將彎曲的雙腿,重新挺直!
“起!”
一聲暴喝從他口中炸響,如同平地驚雷。他硬生生將千斤巨鼎,向上托起了半尺!
可這僅僅隻是開始。
第一重千斤鼎剛剛被他托起,巨鼎之上,瞬間又傳來了一股更加恐怖的重量,如同潮水一般,狠狠壓在了他的身上。
三千斤!
呂布的臉色瞬間漲紅,額頭上青筋根根爆起,如同蚯蚓一般盤虯在額頭之上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這股重量比剛才強了三倍不止,順著雙臂狠狠砸在他的身上,他的脊椎都被壓得微微彎曲,腳下的地麵,已經徹底崩碎,他的雙腳,深深陷進了泥土之中,沒到了腳踝。
“溫侯!快引動治下民心氣運!以王霸之氣卸去鼎身重量!”陳宮急得滿頭大汗,對著祭台上的呂布大喊,“之前所有通過考驗的諸侯,都是這麼做的!袁紹引冀州四郡民心,曹操引兗州士族支持,都將鼎身重量削去了七成!您不必硬扛啊!”
他說的是實話。自漢武帝鑄造十三州鼎以來,四百餘年間,引動州鼎、通過考驗者,無一例外,都是靠著自身的王霸之氣,引動治下的民心、士族的支持、一州的地脈氣運,來削弱鼎身的重量。
這州鼎的重量,本就對應著一州的氣運與責任,唯有真正得到治下百姓認可、士族擁護的人,才能讓鼎身認可,卸去大部分的重量。當年光武帝劉秀定鼎天下,引動洛陽鼎時,便是靠著天下百姓的民心所向,讓萬斤巨鼎,最終隻餘千斤重量,輕鬆扛起;就算是如今的袁紹、曹操,引動州鼎時,也都是靠著治下的民心與氣運,將鼎身重量削去了大半,才最終通過了考驗。
四百餘年來,從來沒有一個人,敢純靠肉身蠻力,硬扛這州鼎的全部重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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